在无数低沉的议论声中,谷青帝缓缓把脸正过来。
他目光阴狠的咬着牙,齿间发出咯咯咯吱的声响,格外的用力,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全身都在颤抖!
他这个魔都巡天阁之主的儿子,金霖馆的少主人,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抽了耳光?!
而且还是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子当众打的。
不止当着众多客人的面,还当着无数美女的面。
这让一向注重脸面的他,感到了一种极致的羞辱感!
谷青帝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血液在他血管里咆哮!
他盯着孟铎,眼中的怒火如果能烧死人的话,孟铎早被他的怒火烧成灰烬了!
“打我?”
“你还真敢!”
谷青帝眼神阴森的盯着孟铎,用力一挥手,“来人!”
金霖馆的数名保安立刻从后面涌了过来,呼啦啦把孟铎等人所在的卡座包围!
旁边卡座的人早就吓得撤开了,没人敢继续坐着,生怕殃及池鱼。
“把门给我关上!”
“谁都不许走!”
“我要关门打狗!”
谷青帝怒吼着。
“关门!关门!”
他的手下纷纷大声嚷嚷。
“谷少,您关了门我们怎么办?”
“要不让我们先出去吧?”
两个不识相的客人竟然在这时候开口,相当于朝谷青帝抛出难题。
谷青帝原本就满腔愤恨,怒火无处发泄,听到两人的话,瞬间像是点燃的爆炸桶!
他恶狠狠的盯向两人:“没看见老子在复仇吗?”
“事情办完自然会让你们走!”
“这个时候给老子添堵,你们纯粹是找死!”
说着,他气愤的一挥手。
几名手下立刻冲上去,三拳两脚就把两个不识相的客人打到在地。
两个客人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既不敢还手,也不敢哭喊,生怕再次激怒谷青帝,两人只是抱着脑袋一声不吭的挨揍。
这忽然发生的小插曲,让四周原本也想抗议的客人全都闭嘴了!
没人再敢发声,都往后躲的远远的。
“够了!”
谷青帝哼了一声,几名手下这才停下来。
他胸中的怒火却没有因此消散,依旧燃烧着,让他的眼神都充满火气。
“小子,你是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个抽我耳光的人!”
“你很有种!”
孟铎微微一笑:“是吗?看来我很荣幸。”
“荣幸?我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话声落地的瞬间,谷青帝猛的从腰间掏出一样物事。
那物事出现在众人视野时,闪烁起一抹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是一把枪!
谷青帝紧紧抓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孟铎!
“我去,谷青帝动枪了!”
“这是动真格的了!”
“谷青帝敢动枪,就不怕给他爹惹来麻烦吗?”
“有什么?在魔都,谷平河这个巡天阁阁主就是土皇帝!谁敢找他的麻烦?”
“今天不会出人命吧?”
……
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谷青帝手中的枪,猜测着他敢不敢开枪。
孟铎的脸色也变了。
他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没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他在这之前就是个普通人,是叶天赐用“邪修”的快速方法让他一夜之间从普通人变成了现在的小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几个一般的成年男子不是问题,即便小有成就的武道中人也不是他对手。
可孟铎从来没有经历过被枪指着的场面,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姜芸和蓝蓉蓉的脸色也紧跟着变了,面对谷青帝掏出的手枪,她们同样没有绝对的把握!
谷青帝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孟铎的胸口。
他的手不再发抖了,呼吸也平稳了,脸上甚至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比刚才更可怕,是一种掌握了生杀大权之后的、近乎癫狂的笑。
“你们再狂啊?”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冷的杀意。
他的目光从孟铎身上移开,扫过姜芸,蓝蓉蓉和陆轻歌,最后回到孟铎身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残忍。
“刚才不是挺能打吗?不是抽我耳光吗?不是断陈锋的手吗?”
“现在呢?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动了?”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猫戏老鼠的语气,一字一顿道:“狂啊,继续狂啊。”
孟铎和姜芸等人谁都没有说话,每个人心里都是有些慌的。
“你给老子跪下!”
谷青帝嘶吼着,枪口死死对准孟铎胸口。
孟铎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跪下。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子钉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虽然变了,但眼神没有慌,没有乱,没有怕。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出手的瞬间。
谷青帝的眼睛眯了起来,枪口又向前递了一寸。
“你不跪是吧?”
谷青帝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我数到三。”
“一。”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三楼回荡,像丧钟的敲响。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这个数字提了起来。
“二。”
他的声音更响了,目光寸步不移的盯着孟铎,嘴角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狞笑。
“三!”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枪口喷出一道火光。
“砰!!!”
枪声震耳欲聋。
就在枪声响起之前的那个瞬间,不少人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流光。
那光极快,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它从卡座最里面的角落里射出!
精准的撞向谷青帝握枪的手腕。
然后枪声才响起。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还有一道痛苦的嚎叫声!
“啊啊啊!”
“我的腿!”
声音痛苦又凄厉,还带着浓浓的愤恨。
人们连忙看去,只见中枪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孟铎,而是他谷青帝!
谷青帝捂着大腿坐在地上。
鲜血正从他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的双手死死地捂着大腿,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痛苦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枪掉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板上,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枪口还飘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中枪的人,是他!
“谁?!”
“谁干的?!”
谷青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愤怒,疼痛和不可置信。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目光在卡座区扫来扫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寻找偷袭它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