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赶忙说道:“张局您言重了。”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拿钱办事儿,解您心宽。”
“您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好好活着,无论日子咋苦,也得活着不是?”
张局点了点头,一脸感激:“谢谢孙先生。”
“行了,没事儿我就先回了。”
孙传武出了屋子直接去了医院。
他得看看那小家伙目前的状态怎么样。
按照孩子爷爷的脚程,这时候陈大夫和他多半儿在路上了。
轻车熟路来到病房,孩子的奶奶和十八号都在。
看到孙传武来了,俩人赶忙站了起来。
孩子奶奶一脸疲惫,十八号则表情复杂,有感激,也有尴尬。
毕竟昨晚上自己刚抓了人家的手刹,她现在不是技师,是孩子的母亲。
处在这个环境,她也有些接受不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为了孩子,她可以不要脸,可以拼命,可不代表她没有一点儿尊严。
“孙先生来了,快坐。”
孩子奶奶递给孙传武椅子,孙传武接过椅子坐在了上面儿。
“孩子今天咋样了?”
“哎。”
孩子奶奶叹了口气:“大夫刚走没一会儿,说是稳定住了,不过下回啥时候发病,人家也不知道。”
“再来一回,孩子,孩子肯定撑不住了。”
孙传武安慰道:“放心吧,没事儿,只要陈大夫来了,孩子就能救回来。”
孩子奶奶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即便是救不回来,这也是老天爷的安排。
“麻烦了孙先生。”
孙传武摇了摇头,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什么人都能帮。
他能做的,也只能是碰到自己能拉一把,值得自己拉上一把的,尽自己的能力给对方一条活路。
要不是在洗浴碰到了兰兰,他多半儿不会掏那个钱。
他不是冲着兰兰一家子可怜,而是,冲着一个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母亲。
她能脱下外衣,用自己的尊严换钱,这值得孙传武尊重。
既然碰上了,他就不能让她失去希望。
“没啥麻烦的,能碰上也是缘分,举手之劳。”
“行了,孩子没事儿就成,等陈大夫来吧,我那边儿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孙传武站起身,兰兰赶忙说道:“孙先生,我送送您。”
孙传武点了点头,兰兰跟着孙传武出了门儿。
走到楼梯拐角处,兰兰突然喊住了孙传武。
“孙先生。”
孙传武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兰兰。
“咋了?”
兰兰深吸了口气,对着孙传武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帮助。”
孙传武摆了摆手:“没事儿,你这个母亲当的很称职,值得我帮忙。”
兰兰听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淌。
“陈大夫估计收不了多少钱,剩下那钱,留着自己干点儿啥。”
“孩子治好了,你也不用那么难为自己了。”
兰兰捂着嘴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那么糟践自己。
可除了那个办法,她根本就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本事,能留住自己的儿子。
“谢谢,谢谢。”
孙传武拍了拍兰兰的肩膀。
“没事儿,不用这么客气,你儿子一定会好的。”
说完,孙传武就转身下了楼。
出了医院,孙传武上了车,点上一根烟以后,他沉默了良久。
抽完了烟,孙传武开着车回了家。
“传武啊,回去换个衣裳吃饭。”
林月知端着菜往客厅走,胡晓晓乐此不疲的和宁缺在那儿嘟嘟飞。
“嗯呢,我一会儿下来,你们先吃。”
“成,不着急,还有俩菜没炒好呢。”
回了屋子,孙传武洗了个澡,换了衣裳下了楼。
饭菜上桌,宁杰今天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哥呢?”
“去省城了,有个明年拆迁的项目,你哥竞标去了。”
“本身这事儿玉京干就行,这两天儿你玉京哥忙活着用罐头换飞机,去老毛子那边儿了。”
孙传武竖起大拇指:“玉京哥真是狠人。”
林月知笑着说道:“可不,用罐头换飞机这种事儿,也就你玉京哥想的出来。”
孙传武没有拆穿。
这里面儿,肯定有宁杰支的招。
毕竟上一世,这事儿就被人家做成过。
冯玉京那人特别有经商头脑,而且手段极其狠辣。
看上去,这人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实际上心黑的和墨汁差不多。
一个学校换一条命的事儿,他冯玉京可没少干。
“嗯呢,玉京哥脑子好使。”
顺嘴夸了一句,三个人闷头吃饭唠着家常。
宁缺坐在沙发上,继续流着哈喇子,嘴里依旧嘟嘟囔囔。
孙传武也习惯了。
要是不是穿回来的,估摸着这时候米粥已经喝上了。
孩子肠胃发育的慢,太早接触辅食不是件好事儿,一来消化问题,二来就是部分他能够消化的辅食,没有奶水提供的能量高。
以前那些人穷的时候,产妇很快就断了奶水。
不少孩子都是一口口米汤这么喂起来的。
那个年代产妇和孩子的夭折率很高,原因就是医疗环境差,吃的也差。
说白了,就是穷。
穷,就是最大的苦难之一。
吃完了饭,孙传武抱着宁缺,一个劲儿的举高高。
宁缺也和孙传武熟络了,孙传武只要一拍手,他准把两只手张开。
看着孙传武和宁缺玩儿的乐此不疲,林月知笑着对胡晓晓说道:“以后啊,传武肯定是个好爸爸。”
胡晓晓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的。”
“传武哥可喜欢孩子,而且特别喜欢小丫头,哎,等肚子里的小家伙出来了,我再给传武哥生一个。”
林月知一脸羡慕。
上一世她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有,这一世要不是重生后宁杰去找了陈大夫,恐怕这辈子还是一样不能生育。
即便是能生育了,也只是能生这么一个,生完了宁缺以后,她就没了生育能力。
“想生就生,碰到能让自己心甘情愿给对方生孩子的男人啊,不容易。”
胡晓晓点了点头,林月知说的很有道理。
只有怀孕的人,才知道孕期的时候有多遭罪。
“阿秋!”
胡晓晓打了个喷嚏,身子猛地一颤,小脸儿瞬间就垮了下来。
“呜呜呜,又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