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量修士逃出了天穹山脉,这地方发生的事,也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传遍了整个苍天帝星。
“十二尊圣皇在金俞浩一个帝储的带领下,围剿一个圣王境的域外天魔,结果四个当场反水,剩下的八个全死了个干净,太残忍了!”
“不可能吧?一个圣王怎么可能杀掉八尊圣皇?”
“你是不知道,他布了个阵法,那个阵法一开,杀圣皇就跟杀鸡一样容易!”
“嘶这域外天魔,竟然还是个阵法大师?”
“难怪他以未婚妻威胁姜君临都没来,看来姜君临是早就知道这域外天魔设置好陷阱,害怕了啊!”
“这倒也未必,金俞浩是金俞浩,姜君临是姜君临,姜君临据说是被困在青冥仙洞里出不来了,若是这位天命之子亲至,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啧,金俞浩都死了,放眼整个苍天帝星,除了那个第一个踏入圣皇之境的天命之子,恐怕也真的没人敢和那位域外天魔叫板了。”
无数修士都被天穹山脉传出的消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叶林是靠着阵法才有如此战果的,但金俞浩可是实打实的金家帝储啊!
他身上的资源和保命手段何其之多?可他还是死在了天穹山脉。
这背后蕴含的东西,令人细思极恐。
连帝储都能陨落,众人也终于真正见识到了,所谓的黄金大世是有多么恐怖。
连身份尊贵手段无数的帝储都能陨落,更何况他们呢?
众人心中也树立起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和叶林约架。
和那个家伙约架的话,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天穹山脉发生的事情到处传的时候,青冥仙洞的入口处,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炸响。
青冥仙洞内的上古阵法整座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片。
一道月白长袍的身影从崩塌的光幕中缓步走出,周身萦绕着尚未完全收敛的祖龙真血光芒,与眉心的天命烙印交相辉映。
他的气息比进入青冥仙洞之前更加深沉内敛,圣皇境的修为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看似平静,却蕴含着足以焚尽山河的恐怖力量。
姜君临在洞口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受了一定的伤势,那身不染灰尘的月白长袍都多了些许血污。
而那头恐怖的上古异种羊猼此刻正跪伏在他身后,九条长尾温顺地收拢在身侧,那双竖瞳中流转着淡淡的惊惧。
这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异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认了姜君临为主。
姜君临抬手在羊猼眉心刻下一道印记,声音淡然却不容置疑。
“从此以后,你便随我征战天下,我不朽,你不朽。”
羊猼发出一声低而温顺的呜鸣,将巨大的头颅伏得更低。
成功收服了这头强悍的羊猼之后,姜君临心情大好。
见到这段时间似乎积累了不少传音,姜君临神识一扫,便开始翻阅起来。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眼神骤冷。
“我被困青冥仙洞的这段日子里,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呢,竟然连金俞浩都死了,那看来那个域外天魔也不是浪得虚名。”
姜君临目光投向天穹山脉的方向。
他并不在乎邱凝翠的死活,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自己的未婚妻落在了域外天魔的手里,这是对他姜君临的羞辱。
他以为叶林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蝼蚁,这只蝼蚁却在他被困青冥仙洞的十天里,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碾压。
既然那个域外天魔这么想寻死,姜君临也不介意成全对方。
否则的话,对方就跟苍蝇一样,天天在自己的耳边叫唤,也确实是挺烦人的。
姜君临坐在了羊猼的身上。
“走,这追随我的第一战,我带你去斩魔。”
羊猼的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九道幽光,迈开四条腿踏入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等叶林赶到青冥仙洞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崩塌的上古阵法的阵纹混乱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却不容忽视的可怕气息。
叶林蹲下身,查看着那些那些古老的纹路。
神阵鬼卜的残魂从人皇旗中飘出,落在他肩头,浑浊的老眼盯着碎片看了片刻,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是上古十大凶阵之一的青冥混元阵!那小子肯定是在青冥仙洞里得到了这套阵法的完整传承,而且还参透了,否则他走不出这青冥仙洞。”
神阵鬼卜啧啧称奇。
“这么短的时间就参透十大凶阵之一,你真别说,这天命之子的气运确实逆天,你想用葬天观墟阴他肯定是不可能了,恐怕下一次刚布下阵纹就会被他察觉。”
叶林没有理会神阵鬼卜,而是在青冥仙洞里寻找了起来。
青冥仙洞里的东西,早就被姜君临搜刮一空,叶林只知道了一块老旧的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石面。
“老夫推演毕生,穷尽阵道之极,终于参透此阵,奈何寿元已尽,甚是遗憾,只得将所有感悟留在此地,后辈若是习得此阵,请帮老夫将此阵发扬光大。”
石碑再往下,原本应该是有着关于青冥混元阵的感悟的,但此刻却光滑无比,显然是被人为抹去了。
而干出这事的,除了姜君临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了。
叶林缓缓站起身,脸色很平静。
去哪就能在哪捞到机缘,天道亲儿子还真是名不虚传。
“这不对劲。”
叶林忽然开口,像是在和神阵鬼卜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飞拓山是第一次,我去找他,他刚好走了。”
“天穹山脉是第二次,我刚到,他又走了。”
“紧接着,是第三次,我在天穹山脉布置好了一切等他,结果他刚好就在青冥仙洞感悟阵法,金俞浩带着一群圣皇替他趟了雷,替他受了死,他连面都没露,就完美避开了这次伏击。”
“而现在,是第四次,我来青冥仙洞,他又刚好走了。”
“每一次我靠近他,就会有一个看似偶然的事件把我从他身边推开。”
“这种感觉就像冥冥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纵,每一次都恰好让我和姜君临错过。”
“一次两次,是运气,巧合,但这么多次,就是规律,或者说这是命运!”
叶林走到了青冥仙洞的门口,抬头看着那悠悠苍天,看向了那亘古不变的璀璨星河,那双平日里带着和善的眼睛此刻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叶林忽然笑了,对着头顶的苍天开口说道。
“你怕了,所以你亲自给他铺路,甚至亲自出手替他避战,你怕他死会在我手里。”
“这就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天道?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