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这番做派之后,直接让衙门口的其他百姓听入了耳。
原本一开始还有人骂小妾不安分,一个妾室就应该把孩子给正室养着才是!
正室让你见孩子,都是对你的恩赐了!
但薛明珠这么一说,解释了自己压根就不是为了争宠,而是真的担心孩子遭报应。
很快就有人不忍了,帮着薛明珠说话。
“这当娘的,哪怕是个妾室,也不会说谎的”
“是啊,这怀孕原本胎象就不稳的,来了公堂惊吓了早产,定然早就后悔了”
“我要是孩子的娘,看着孩子那么小就要死,索命也宁可索我的命”
陆怀瑾咬牙,脸色难看,几次想要开口,但都忍住了,生怕多说多措。
毕竟,自己若是越暴躁,对薛明珠越不好,其他人眼里,指不定就是在说,自己在威胁薛明珠!
哪怕,事实就是如此。
陆怀瑾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温声说道,“明珠,我往日里听闻,不少妇人,生了孩子之后,因为孩子的原因,性情大变,神志恍惚
想来,你是因为孩子早产,如今我们的儿子体弱,你想起儿子,恨我,我理解。
一切等医师来了再说吧,我不怪你胡言乱语,毕竟也是我连累你上了公堂,哪怕我只是想让你说点实话作证罢了”
一时间,不少人看着陆怀瑾还有薛明珠,竟然有些分不清明,这两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但华阳公主这会儿开了口,“驸马,不用与她多言,一会儿医师来了自有分晓。
她就是个极度扭曲,不要命想要报复的贱人!”
而薛凝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说的这些话,面无表情。
因为等薛玉郎来了,一切尘埃落定,薛凝的第二场好戏,也就要上演了。
陆怀瑾还有华阳公主,注定会让她锤的死死的。
而薛家。
此刻京兆尹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薛有道蹙眉,“这是怎么了?”
小厮连忙说道,“老爷,大少爷衙门那边说是,要让二少爷作为衙门临时聘请的医师,去上公堂诊断作证”
几句话的功夫,小厮十分快的,将刚刚衙门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薛有道。
薛有道一听,整个人瞬间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去,将二郎叫过来”
“是,老爷。”
薛有道心里是有点纠结的,若是让薛玉郎过去,势必薛家算是又卷入纷争了,不但是跟侯府彻底闹掰。
他们薛家是想着,陆怀瑾带着整个侯府完了,也可以置身事外,只是瞧个热闹便罢了。
可现在,薛玉郎又不得不上公堂,证明什么,否则
后果难以设想。
等薛玉郎跑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埋怨。
“父亲,这是叫我作何?”
薛玉郎打了个哈欠,自打那个孩子被送走了,薛玉郎晚上就没睡好觉,脑中总是想着,孩子快要死了这件事
而自己重回太医院这件事,更是成了没有指望的事情。
以至于,薛玉郎最近,晚上喝酒,白日睡觉,压根谁也不见,自暴自弃。
薛有道直接训斥了一句,“好好的人,青天白日,成什么样子!竟给薛家丢人!
你快些更衣洗漱,随后出府一趟”
薛玉郎蹙眉,“父亲想让我去哪儿?如今我就是走在大街上,看见熟人,谁不笑话我?”
因为薛家,没有一个能让人脸上有光的事情,所以,他压根就没脸,也不想出去,让人笑话!
薛有道脸色有点怒容,“你不出去也不行,要不是阿严那边有事,你以为我让你出去,在街上走着,凭白让我薛家被人瞧了笑话?!”
一个被太医院赶出来的儿子,在家无所事事,就这京都城里的好亲事,都不会有一个过来想要要薛玉郎说亲的,越来越不成气候了。
薛玉郎心里一个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哥找我?让我去京兆尹找他?”
薛有道点头,“嗯,衙门聘请你当临时医师,上公堂诊脉”
没等薛有道的话说完,薛玉郎就不愿意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不好的事情?今日大哥可是要审理陆怀瑾还有薛凝的案子,让我过去作何?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想要让我牺牲?让我说点什么?
他自己得罪人的事情不做,珍惜自己的前途,但也不能将其他人都当成傻子,垫脚石啊
我要是去了,得罪了人,以后我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薛玉郎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是理直气壮的,就是觉得凭白让家里人总是使唤自己!
好事情想不起来他,坏事情总是推他出去!
薛有道一听,甚至瞧见薛玉郎是转身就要回自己的院子,当即就急了!
“逆子!你站住!”
薛有道将陆怀瑾拉扯住,然后直接开口训斥。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珠现在跪在公堂上,指认陆怀瑾说之前的供词,是陆怀瑾威胁来的!
害她早产,如今她为了小儿性命祈福,所以,说了实话
那陆怀瑾直接说她是得了失心疯,如今华阳公主已经请了宫中御医,若是宫中御医诊脉,说明珠疯了
那明珠想来也活不成了,你大哥让你过去,定然是让你证明,明珠没有疯!
这时候,你不能躲事,必须想办法冲上去了!
你快些更衣,快去”
薛玉郎心里一沉,更让他惊讶的是,薛明珠竟然上公堂,不是帮陆怀瑾作伪证的
这确实出乎预料。
薛玉郎欲言又止,但也知道,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是不能拖延下去了,他只能去公堂。
薛玉郎一路上脑子很乱,想了很多,最多的就是薛明珠
就算他再不愿意去,也总不能看着自己妹妹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