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坐在一家私人会所——鉴于易二少爷现在是名人,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拍照,比当初做影帝的时候还火,所以选了这么一处相对隐私的地方。
易致梵脸上是欲语还休的歉意,他长了一张让人母爱泛滥的脸,不说话,眼睛湿润的盯着女人看的时候,显得很深情款款,让人想把最好的给她。
以前的乔争绯就是那样一个脑残女人,但是现在易致梵对她来说就是个傻逼,谁会对傻逼动心?
他易致梵是凭着什么,觉得她会原谅他?
她是喜欢他,曾经把他放在心尖上,可他哪来的自信以为他和别的女人调情上床过,她会圣母病发作的接受他的忏悔?
她在他心里是有多随便,难不成这世界上就他易致梵一个三条腿的男人?
她又不是废品回收站,一个垃圾男人舍不得扔,留着剁碎了泡咸菜?
乔争绯用勺子搅拌面前的咖啡,银制的勺子碰上瓷杯,发出叮当的脆响。
易致梵的眼睛不由自主被她的手吸引,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白皙的像上好的瓷器,娇嫩没有一丝细纹,手指甲画上璀璨的星空,在头顶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炫目的光彩。
乔争绯注意到他的视线,娇俏的笑笑,将手举到他眼底下,曲了曲手指头:“刚做的美甲,好看吗?”
易致梵刚要脱口而出好看,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她,脸色有些难看。
订婚宴被搅和成一场丑闻现场,她还有心情去做指甲?
乔争绯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一样,一脸欣赏的盯着自己美美的指甲。
“我们约了十点见面,我提前一小时出门,到r的时候,前面排了五六个人,凑巧,老板看见我,直接领着我去首席那儿,一套下来花了30分钟。”
易致梵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些,同时古怪的发现乔争绯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某大牌裙装,丁点看不出来憔悴和哀凄。
他心里生出了点违和感,一夜没睡的大脑有些迟钝,天方夜谭的想昨天那场闹剧也许是假的,说不定是他做的一场梦,毕竟乔争绯看起来一点异常表现都没有。
那只是一场噩梦……
“她长得比我好看吗?”
乔争绯突兀的跳了话题,看着对面的男人恍惚的看了她一会,忽然睁大眼。
乔争绯微笑,易致梵神经衰弱的似的,眼角些微颤抖,随即无奈的吐出一口浊气,低下头,声音放的很低:“对不起,争绯,我……”
“我问你,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乔争绯还是笑着,她从包里摸出盒薄荷烟,抽出一根用火机点着了,红唇嗅了一口,吐出些微烟气。
烟气冲着易致梵飘过去,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乔争绯的红唇,喉咙发干。
他从不知道她居然会抽烟,那细如葱白的手指夹着烟的姿势太标准,显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抽烟。
长得好看的女人,天生有许多来自上天的厚爱,平常女人抽烟只会让人觉得没教养和讨厌,漂亮女人抽烟,除了赏心悦目,还会让男人产生征服欲。
“你好看。”易致梵没办法说谎。
乔争绯笑了笑,又问:“我对你好,还是她对你好?”
易致梵不说话了,他盯着乔争绯看,妄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可是没有,乔争绯脸上什么都没有,好像她只是问了句‘亲爱的,我们等会吃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在犹豫,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乔争绯冷笑:“我对你不好吗?难道你忘了你第一部男主戏是谁幕后投资,谁一直陪着你日夜颠倒赶片场,我陪着你从一无所以到万众瞩目,比不上一个见钱眼开的贱女人?”
易致梵为她最后三个人皱眉,乔争绯很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变得这么尖酸?”
乔争绯把握着这场谈话的所有节奏,她好整以暇的盯着易致梵那双晦涩的眼。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个好人了?以前是眼瞎,为了迁就你这个渣滓,可你真以为我眼瞎,安璃那贱人三番两次带着你到我跟前秀你们两非同寻常的关系,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易致梵说不出话来,他浑身发冷,乔争绯太过镇定,她的反应让他想起了一种可能,一种可怕的可能。
乔争绯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分外冷淡,简直到了残酷的地步,“那些照片是我找人拍的。”
易致梵愤怒之下,额头迸出青筋,指着乔争绯你,你了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放着出身名门,漂亮聪明的女朋友不要,非要去勾搭不知道跟过多少人的野鸡,他有今天,完全是活该。
半响,易致梵困难的咽了口口水,神色复杂的看着乔争绯那张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跟一个女明星传绯闻,当我这个正牌女友是死的么?”
易致梵事业起步的时候,乔争绯相当于他半个经纪人,别的明星想要红,多多少少要搭配一些绯闻炒作,有话题自然而然就红了。
可乔争绯不愿意自己的男友跟别的女人沾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是以易致梵从出道以来,很有传出跟合作的女演员的暧昧新闻。
怎么安璃偏偏就是那个意外,如果不是易致梵自己受益团队炒作,团队又怎么敢擅做决定?
易致梵以前真不知道乔争绯这么沉得住气,她知道他和安璃关系不清不楚,可是一直当作不知道,派人跟踪他们,最后在婚礼上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抛之于众,彻底毁了他。
这是怎样可怕的处心积虑,易致梵浑身冰冷,仿佛第一次认识乔争绯一般,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和戾气。
乔争绯把喝了一半的咖啡重新放回桌上,无视易致梵能吃人的目光,拎着包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这他压抑着愤恨的脸,忽而一笑。
“易致梵,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她够仁慈了,如果杀人不犯法,他和安璃早已经被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