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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太了解刘彻,刘据才知道,无论再殊丽的颜色,也终有一日会被他厌弃。
汉武帝刘彻是个冷心冷肺之人,他何时有过真情这种东西?
一时间,刘据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种种。
他也曾被刘彻捧在手心过,被他大力称赞过,可不知什么时候,当那个帝王转身,一切都变的陌生。
尽管刘据已经在上一场的考核中,不再困囿于刘彻的认可,但李夫人同病相怜的遭遇到底是不由得叫他抬起头来望了过去。
一张美的惊心的娇颜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少女夺天之殊容,泫然落泪,引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为他拂去泪珠。
等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刘据骤然惊醒,猛地后退几步,做鬼一样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电击紧随而至,叫刘据压抑不住痛呼了一声。
汉太子殿下此时此刻却连关心一下自己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一脸恍惚的望着自己伸出来的手,颇有些心态崩塌。
又转而怒火冲天的瞪向了李夫人,勃然张口。
“你、你——”
李夫人有些歉疚的臻首,轻声道。
“小殿下,抱歉,妾非是故意,只是任务如此,无可奈何。”
刘据崩溃道,“走开!你给孤走远一些,孤不想再看见你!!”
这厢刘据自顾自破防,弹幕却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呦,太子殿下别生气嘛,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狗头)】
【刘据:觉醒了新世界的大门】
【李治:兄弟,你也好这口?】
【破什么防啊刘小据,你上一节课白学了你!身为你爹的大孝子,夺父一个妾怎么了?(狗头)】
不同于道德底线十分灵活的乐子人弹幕,天幕前的封建老学究们显然接受不了这个。
一会儿又是有人跳起脚来骂李夫人不知廉耻的,一会儿又是有人斥刘据仁义道德学狗肚子里去的。
当事人本人的刘彻看上去则比大多数人都要平静的多。
他甚至只是懒洋洋的轻哼了一声。
“那小子若是当真有这个胆子,朕说不得还要高看他一眼。”
一旁臣子们都欲言又止的看他,半晌到底是没接话茬。
……
天幕上。
李治从夏姬和杨玉环的轮番拷打之中狼狈的硬挺了过来,正抹着额头的汗水喘气。
一抬头,却直直的对上了一袭轻纱正闲庭信步朝他走来的武则天。
柔而婉,端又媚。
身为昔年被晚年已经并不怎么对女色感兴趣的李世民一眼以容色相中选入宫中的美人,武则天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容颜。
少年李治初初被立为太子,尚且还并不认识武则天,只在天幕的盘点中知道些许自己未来会与她的种种纠葛。
是以,他一眼望去,竟然正正的呆住了。
二十来岁的女子有着已经长成的身段,妩媚婉约,如一朵灼灼盛开的牡丹花。
又因常年不侍奉帝王,尽管已然是那个年代可称少妇的年龄,却仍然存留着天真的纯粹和干净。
——这是他父皇的女人。
李治心中清晰的浮现出了这样一个事实。
无论她是否受父皇的宠爱,她都是父皇的妃子,这毋庸置疑,也无可改变。
李治曾在天幕盘点过后就在心中发过誓,绝不在再与武则天有半分瓜葛,最好是连见都不见。
武则天轻轻的转眸望了过来,绽开一抹足令百花盛放的笑容。
“殿下……”
李治转头拔腿就跑。
——拿这个考验太子是吧?!
他认怂,跑还不行么!!
电击很不客气从他身体里炸开,把他电的连声惨呼,一个趔趄软倒在地。
但李治甚至都不敢多停留一秒,撑了一下地面,就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慌不择路的逃跑。
电击接连而止,于是,便时不时的响起些溢满空间的李治的惨叫声。
自始至终站在原地都没怎么动过的武则天:……
弹幕简直快要笑的晕死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这边儿有意思,李治啊李治,你的理智呢?(狗头)】
【合着刚才夏姬那儿是奖励局是吧?(狗头)】
【小扶苏那边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忒柳下惠了,放着那么多绝色美人,他居然真的能一下都不挨电,是人我吃!!】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时不时只有他一个人没挨过啊?】
【不,那不还有李承乾呢么(狗头)】
【……啊,他啊(黄豆贱笑)】
【那是还没到他挨电的场合(狗头)】
天幕前。
长孙皇后看着李治被电的站都有点站不起来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的蹙眉。
“这孩子……”
她叹息了一声,回头对李世民道,“陛下,小九若是实在喜欢,不行你便给了他罢了,总之有你瞧着,日后也不会再出那些乱子。”
李世民额角直跳。
“观音婢,不是朕不舍得给他,只是你说这像话么?!”
长孙皇后皱眉思索了片刻,建议道。
“妾听闻父皇前些日子才又进了一批美人,不若你且先去他那里带一个回来,如此小九再行事,也不算是开了先河要背上不好的名声了。”
李世民震惊的抬高嗓音。
“观音婢?!!”
所以就让他先背上这个骂名是吧?!
李世民委屈极了,四处看了一圈,到底不舍得责骂长孙皇后,只得把十分谴责的目光落到了长孙无忌身上。
——你管管你妹妹!!
长孙无忌抽了抽嘴角,默默的挪开了视线。
……
天幕上。
经受了李夫人一役,已经有些半死不活的刘据萎靡迎来了他的亲娘。
卫子夫走上前来,眉头一拧。
“你在干什呢?正考试怎么这般状态?”
刘据抬头,恍惚的看了她一眼,“娘……”
卫子夫先是打量他几眼,叹道吾儿长大了不少,又转而伸手拧了他的耳朵,怒道。
“瞧你这幅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模样,是哪个女子?”
刘据涨红了脸,不敢吭声。
这么大岁数还被正青春年华的亲娘关心这种问题,更不必说那个把他‘吸干了精气’的女子还是他爹的妃子了!
就是给他再一百张脸皮,刘据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于是,他只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另一边。
李承乾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妖精打磨,此时已经郎心如铁,骄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杨玉环从他身边坐了起来,绫罗绸缎坠地,散成了一朵华丽的牡丹样。
美人掩唇轻轻笑了起来,临走前柔声好奇道。
“小殿下可真是郎心似铁,不知什么样的美人才能叫你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