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笙也翻身下马来到了厉宁身前:“侯爷,我回来了。”
厉宁点头:“辛苦了。”
于笙淡淡地道:“唐将军托我给侯爷带了一封信,我们回去说。”
唐白鹿?
厉宁点头答应,而就在这个时候,队伍后方一骑白马而来。
马上是一名雪衣卫,正是张非。
此行是厉宁特意安排张非去草原的,因为张非的家人被厉宁安排在了白狼王庭。
“侯爷!”
厉宁与张非目光相对,张非眼中满是感激,厉宁直接道:“你我之间不必多言,可还满意?”
张非用力点头。
因为有厉宁的关系,所以张家人在白狼王庭的待遇极高。
虽然生活方式上有差异,但是活得很好,尤其是几个王子,对于张家人都极为客气,上好的羊肉,上好的金银器皿,都向着张家的毡房里塞。
毕竟几个王子都心知肚明。
一旦白狼王故去,他们就算将脑袋打得头破血流也意义不大,最后谁能当这个白狼王,还得看厉宁的想法。
厉宁作为金狼王,只要他在,白狼王庭的士兵就会听他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真的要是废除金狼王,与厉宁开战,谁能打过厉宁呢?
厉家军铁蹄之下,皆为蝼蚁。
张非凑近了厉宁:“侯爷,我欠你的,我一定还!”
“你我二人没有什么欠不欠的。”厉宁刚要再说什么,张非却是低声道:“只是侯爷,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何事?还需要求吗?”厉宁笑了。
张非有些尴尬,然后俯身在厉宁耳边说了一段话。
厉宁的脸色瞬间凝固。
然后满脸怪异地看着张非:“这和我可没关系啊,我啥也没做啊!”
张非点头:“我自然明白,只是少女怀春,慕强啊,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侯爷救了她和全家,哪个少女不喜欢英雄呢?”
“我……”厉宁哭笑不得:“那我怎么办啊?”
“劝劝她,长痛不如短痛。”
厉宁:“……”
张非女儿在家里挂了很多厉宁的画像……
着魔了。
厉宁点头:“我试试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吆喝:“马呢?马都在哪呢?”
老黄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喘粗气,终于老黄来到了近前,看着那些健壮的骏马,老黄眼含热泪:“我的天啊,这些马也太壮了!”
“我老头子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可不是富裕仗吗?厉宁心里却是在叹息,为了这些马,厉宁前些年挣的钱都扔进去了。
“厉宁,你小子行啊!比你爷爷强!”老黄一把鼻涕一把泪。
厉宁苦笑:“黄老,这话可别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啊。”
“当着他的面我也敢说,老头子我跟着你爷爷大半辈子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好马啊!”
“是是。”厉宁搓手:“以后还要黄老多培养几个养马的好手。”
老黄却是道:“光有好手不够啊!”
厉宁一愣:“什么情况?”
老黄指着那些战马,手指有些颤抖:“厉宁,你小子别以为养马简单,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这马啊,和牛不一样!”
“牛只要吃饱了,走得慢一点无所谓的,力气摆在那里,要的是块头,不是劲头!”
老黄摇头:“马不行,不光草料要好,得有马场啊!”
“这就和人一样,你不锻炼,你不让他跑不行的,时间长了,就废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为什么有的老头子快六十了还能要孩子,为什么有的男人四十不到就不行了,因为……”
厉宁一把捂住了老黄的嘴:“黄老,你当我们是牛马们?你背着点人说不行吗?”
因为厉宁看到羽然走了过来。
老黄拍下了厉宁的手:“我就是举个例子。”
“你这是亲身经历吧?”厉九突然嘟囔了一句:“你要不了孩子了,没人愿意。”
厉宁一脚将厉九踹飞了出去,老黄却是咬牙:“厉老九,你到四十了没有?你再不抓紧啊,容易绝后……”
厉九:“……”
厉宁简直无奈,老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但是老黄提的问题厉宁还是觉得很有用的,之前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有些问题没有考虑周全。
天震平原种地确实是解决了一部分粮食问题,可是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寒国皇室一直留着那片平原呢?
现在厉宁想明白了,那是用来练兵的。
没有足够的面积和距离,马跑不开啊。
而寒国多丘陵。
想找一片能容纳几万匹马的马场不容易。
厉宁看向老黄:“黄老,马场的事我记下了,这件事我来亲自解决,但是养牛场那边……”
厉九也插嘴:“就是啊黄老,那一万头牛还等你这繁殖呢。”
“什么话——”老黄脸憋得通红,上去就给了厉九一脚。
厉宁笑着道:“黄老,老九说话虽然不中听,但这是事实,那边也不能不管啊。”
“你把我劈了,现在就劈!”老黄干脆耍无赖起来。
“不是,当时在东境的时候你老可是答应了我的,一定会将养牛场撑起来的。”厉宁无奈。
老黄则是说:“今非昔比了大少爷,当初你也没说你给我弄这么多好马啊,那个牛你还需要我给你养吗?”
厉宁叹息一声。
“战马关系到的是我们对外能不能硬气起来,耕牛关系到的是我们对内能不能硬气起来。”
“在我看来,马重要,牛更重要,生产力提不起来,百姓就吃不饱,百姓吃不饱,别说战马了,战士都要饿着。”
“到时候内部起义,外部来犯,乱上加乱,军心动荡,骑着马也是心不在焉,然后就会打败仗。”
“你养的马要么被敌人俘获,要么是直接死在战场上,马养得再好,没有牛在后边托底,也是给别人养的!”
厉宁又道:“我都没钱吃饭了,马还有草料吃吗?”
老黄陷入了沉思。
厉宁问:“您说呢黄老?”
老黄紧蹙眉头:“这么说,牛比马重要了?”
“不,是百姓最重要,我们养牛养马的本质是为了这一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