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行事时有几分把握汝知道吗?
——也就七八分吧。
——只有七八分就这么搞?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着调了?!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烛龙现在是真想出冥府和穆言谛碰一碰,甚至还想问候一下他,‘你的大局观呢?’
这不是纯纯胡闹吗?
蛇神斟酌了片刻,方才再度传来了讯息。
——计划初始,义弟只有七八分的把握,现在估计有十分。
——怎么说?
——伪天道畏惧功德金光,而义弟身上有很多,祂目前连义弟最基础的保护屏障都破不开。
烛龙:
原本难以匹敌的仇人,竟然这么拉的吗?
是我方升级了,还是对面降档次了?
不过。
冥主通过冥府获取的功德金光数以万计,只要血尸不断,便会持续供给功德。
而伪天道破不开功德金光
祂突然就不那么担心了。
不就是个心劫嘛?
死磕就是了。
他们有得是时间。
若功德金光实在要被霍霍干净了
祂还能让婉月夫妇和张拂林奴役黑瞎子和张启灵,让他们号召一众长生种弄血尸进冥府炼化池。
计划通!
——冥主沉睡的这段时间,劳烦玄影汝多帮着吾盯着了。
——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汝汝汝
——嗯哼?
——只要冥主安然无恙,以后冥府随汝进出,包括吾的洞府也是。
——保证完成任务!
蛇神:好事!天大的好事!
祂本以为只能尝点甜头,没曾想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穆言谛的意识幻境内。
铿铿——
陌家老宅的那棵银杏树下。
一容貌俊美的温润少年用指尖轻勾了两下琴弦,而后抬眸看向一旁环抱双臂,半倚靠着身后黑金长枪,同样俊美的冷峻少年。
“玉君。”
“作甚?”
“我想抚琴一曲,你要舞一段枪助兴吗?”
“枪得配硬曲。”
温润少年沉吟了片刻,笑问:“《兰陵王入阵曲》如何?”
冷峻少年眉头微挑:“古琴弹?”
“嗯。”
“有点意思。”
“那?”
“来吧。”
冷峻少年拔出了身后的黑金长枪,走到了琴案不远处的空地上。
温润少年将双手搭上琴弦,问道:“要配词吗?”
“随你咯,反正我对中原的词曲没你熟。”
“算了。”
“怎么?”
“我唱的不好听。”
冷峻少年闻言,如冰雪消融般,扬起了一抹笑意,打趣道:“谦珩,你是不是有点太谦虚了?”
陌倾殊,字谦珩。
谦逊有礼,温润如玉。
他无奈一笑:“是真不好听。”
未免玉君不信,他还又补充了一句:“阿玥认证过的不好听。”
“嗯玖玥姐认证啊?”
穆言谛抬手摸了摸下巴:“看来我不得不信了。”
“那我直接弹咯。”
“要不谦珩你先配段词唱给我听听?”
陌倾殊都不用多想:“好奇?”
“啊对。”穆言谛表示:我倒要听听有多难听。
陌倾殊轻叹一声:“行吧,我唱了玉君你可不许笑话我。”
“我保证!”穆言谛主打一个说到做到。
铿铿——
陌倾殊又拨弄了两下琴弦,唱道:“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金墉被围十万兵,国难当头大厦顷~”
穆言谛:
怎么说呢?
谦珩你端方君子的形象好像碎掉了。
曲是好的,词也不错,就是这个调好像没一次是卡准的。
陌倾殊继续唱道:“大军压境万马喑~长恭勤王出兰陵~”
穆言谛的眼神霎时就涣散了。
左耳进右耳出,不过脑子。
走神g
连陌倾殊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
“玉君。”
“玉君?”
还是陌倾殊连唤了好几声,穆言谛才堪堪回过神。
“怎么了?”
“我唱的怎么样?”
“一定要说吗?”
“嗯。”
穆言谛踌躇斟酌。
陌倾殊倒是坦然:“没关系,你直说就好。”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强。
“那我可就说咯,谦珩你可别破防”穆言谛忽然有些表情讪讪。
“你说。”陌倾殊表示:破防是什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破防的!
穆言谛眼睛一闭心一横,满是真诚的说道:“谦珩你唱的很好,但是下次别唱了,容易把人的魂给唱跑了。”
就像刚才一样,他都神游天外好一会了。
可不就是魂跑了吗?
陌倾殊:
他那招牌式的端方君子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这样的吗?”
穆言谛点头,表示真的不能再真了。
陌倾殊感觉心脏猛地中了一箭,疼的直抽抽:玉君,我有个兄弟,他好像有点破防了。
穆言谛疑惑环顾四周:我寻思逢安也不在附近啊?他最近不是在柳家安分待着吗?
总不能是我吧?!
可唱歌的人又不是我,我破防个什么劲?
总不能
哦~
玉君疑惑不已,玉君恍然大悟。
合着是倾殊殊自己破防了啊!
不过他也没要点破的意思,而是将话题引回最初,说道:“谦珩,你不是要抚琴看我舞枪吗?”
“我姿势都摆好了,你还不快点奏乐?”
“好好好,奏乐,我现在就奏乐。”
显然。
陌倾殊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
很快
威严激荡的古琴声响起。
穆言谛神色一凛,手腕一翻挽了个枪花。
随即舞起了手中的黑金长枪,那叫一个枪出如虹,宛若游龙。
他的一招一式,都完美契合了陌倾殊的琴曲。
当最后一个曲音被弹出。
穆言谛利落收式,陌倾殊则是将手搭上琴弦,将其抚平。
“玉君的枪法还是那么的令人惊艳。”
“谦珩的琴声也不赖。”
陌倾殊自琴案前起身,抬步走到穆言谛身前:“今年的青稞熟了,要一起酿青稞酒吗?”
“哪年我没陪你一起?”
“嗯硬要说的话,你刚出生那年。”
穆言谛:
倾殊殊,你是会找茬的。
他张了张嘴。
陌倾殊却先一步截过话茬:“跟你学的。”
“行吧。”穆言谛无法反驳,转而问道:“酿酒的工具准备好了没有?”
“早早就备下了。”
“还埋老地方?”
“嗯。”
“去年酿的酒,今年应该可以喝了吧?”
“早就能喝了。”
“那今晚?”
“不醉不归,不过你可别像在王家的时候一杯倒哦。”
“那是意外!谦珩你怎么还带旧事重提的?”
“没办法,谁让这事让我记忆深刻呢?”
穆言谛无奈:“酿酒的工具放哪了?我去拿。”
“不用。”陌倾殊伸手拦住了想要逃窜的他:“弹曲之前我已经吩咐倾御去拿了,现下估摸着已经拿回来了。”
“好吧。”穆言谛见逃不了,只能安安分分的走回银杏树下坐下。
而后看着倾殊唤来陌倾御,从他的手中接过酿酒工具与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