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三处战场间游移——郑州、安庆、皖北六安外围!
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陈阳喃喃自语,“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话音未落,指挥部门被推开,李振唐手持两份电报快步走进:
“司令!武汉急电!64军二师急电!”
陈阳接过,先看赵虎那份:
“职部已按计划部署:187团陈晓春部于今日上午抵达颍上十八里铺,正执行诱敌任务!”
全师主力及59军38师黄维刚部,现已在霍邱—颖上交界处完成设伏!
“据侦察,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约两万余人,正沿利辛—颖上路向北行进。预计今日午后进入伏击区。”
“请司令放心!我部与59军协同配合,定将此股残敌全歼于皖北!64军第2师赵虎,即刻!”
陈阳点点头,又看向第二封——武汉委员长发来的急电:
安庆战况危急!杨森部伤亡惨重,外围阵地多处失守!
“商震第20集团军虽已抵达,然日军海陆空三面猛攻,防线岌岌可危!”
“现严令你部务必于今日天黑前抵达作战位置,迟则安庆不保!此令十万火急,不得有误!”
陈阳放下电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庐江划向枞阳——这段距离不算远,邱青泉的二师加上装甲部队,急行军半天应当能到!
“振唐兄,”他转身道,“立刻给赵虎回电:
悉知部署,甚好!
“再强调一遍——诱敌部队切记勿要恋战!主要目的是引敌深入,绝不可贪功冒进!”
“是!”
再给武汉发电!
陈阳略作思索,“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
职部89军军长邱青泉,率第二师已于今日拂晓抵达庐江!
现部队正全速奔袭枞阳!
“职保证——天黑之前,定能抵达枞阳外围,对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侧翼发动猛攻,以解安庆之危!第五军团陈阳,即刻。”
李振唐记录完毕,抬头问:
“司令,邱军长那边是否要再催促一下?”
陈阳摇头:“雨庵知道轻重!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只希望……安庆能撑到天黑。”
此时颍上以北!
藤田进骑在战马上,看着前方,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田尻君,”他声音低沉,“立刻派一支精干小队,前出侦查。”
“嗨依!”参谋长田尻利雄转身传达命令。
经历过合肥、淮南两次惨败,藤田进如今已如惊弓之鸟!
每到一个隘口、一处高地,都要反复确认没有埋伏才敢通过。
这支两万余人的残兵队伍,此刻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十八里铺,反斜面阵地!
陈晓春趴在战壕里,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阴沉的天光!
“团座,”二营长刘大力猫腰过来,“侦察班报告——鬼子停下来了!”
在五里外集结,派了侦察兵过来!
陈晓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告诉弟兄们——继续装!”
他压低声音:放哨的可以打盹,可以聚在一起抽烟……越松散越好!”
“明白!”
陈晓春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筒里,发现几个日军侦察兵正在远处的土坡后,用望远镜向这边观察!
他故意从战壕里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土,冲旁边几个连长招了招手:
“来来来,都过来!抽根烟歇会儿!”
几个连长会意,笑嘻嘻地围过来!
一群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战壕边上,完全不像一支处于战斗状态的部队。
陈晓春用余光瞥向日军侦察兵的方向——那几个黑影观察了几分钟,悄悄退了回去。
“鱼……”他低声自语,“上钩了!”
半小时后,侦察小队长山田一南少尉快步跑回,在藤田进马前立正:
“师团长阁下!前方五里,发现支那守军!”
帐篷里几名将官同时围拢过来!
山田继续汇报:据侦察,该地位于颍上十八里铺,是通往六安的必经之路!
支那守军约两三千人,正在构筑简易工事!
但……“但防御极为松懈!”
士兵散漫,警戒松懈,看样子,应该是当地驻防的支那二线部队!
“纳尼?”
土肥原贤二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该不会……又是陈阳的部队吧?!”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藤田进、荻洲立兵、沼田德重等人脸色都变了变——合肥外围的炮火覆盖、淮南阵地的钢铁洪流,这些记忆像噩梦一样刻在他们脑子里。
“八嘎!”
藤田进强迫自己镇定,“土肥原君,你太小心了!怎么可能是陈阳的部队?”
他指着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靠近六安!”
陈阳的主力在淮南、合肥,就算他们要北上拦截,行军速度难道比帝国还快吗?
山田少尉补充道:
“师团长阁下,卑职反复观察确认——这些支那士兵装备杂乱,军容不整,绝不可能是我军在淮南遭遇的那支精锐!”
荻洲立兵眼睛一亮:
“藤田君,山田君说得对!这很可能只是一支临时驻扎的地方守军。”
他压低声音:我军接连受挫,士气低迷!
“若是能迅速吃掉这两三千支那部队……正好可以提振士气!”
沼田德重也点头:“对!我们有两万多人,十倍于敌!吃掉他们,轻而易举!”
藤田进看着帐篷外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又看了看地图上十八里铺的位置!
许久,他眼中闪过狠厉:
“呦西……荻洲君说得有理!”
他转身,扫视众将:
“传令——全军悄悄前进!打枪的不要,先不要惊动支那守军!”
“等接近到一公里距离,确认无误后……”
藤田进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全师团压上,一口气吃掉他们!”
土肥原贤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按藤田君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