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绣和江洲夫妻二人,直到去参加饭局的路上才知道请客的人是谁。
能提前一点点知道的原因,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安惠女士不知道路。
“……你要去的地方叶军长家?所以是他请您吃饭?”
安惠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摆了摆,“不不不,是去他家没错,不过请吃饭的是他爱人,也就是你顾姨。”
江洲有些惊讶,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姨’?
他以为给自己妈‘通风报信’的人是他爸以前的老战友,或者是陈叔认识的人,现在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和你顾姨当年在同一所女子中学念书,这些年一直有联系,你在这里怎么样,多亏了她写信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放心。”安惠道。
自从江洲参军离家,就很少回家探亲,他爸去世后回去的就更少了,安惠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儿子一面,她再嫁后,江洲连信都很少写,要不是有这么个同学在这里,安惠怕是连儿子什么时候娶了媳妇都不知道。
叶军长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面积要大上不少,他们到的时候,顾会长正站在门口等他们。
老同学见面,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安惠,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顾会长拉着安惠的手,盯着她左看右看,“还是那么漂亮!不愧是……”
两人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睛。
安惠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了!”
“你昨天到的时候我没在大院儿,要是在,我肯定亲自去门口接你,对了,门卫没为难你吧?”
“没有,人家说你提前打了招呼的,看了我的证件就放我进来了,小战士本来还要把我送到家门口的,他半道看到我儿媳妇了,指给我看,我就让他走了。”
顾会长这才看向江洲和袁绣两人:“咱们先进屋吧。”
家里除了一个负责做饭和全方位的生活勤务的勤务兵外,只有叶军长夫妻二人在家。
进屋后,叶军长先是和他们打了招呼,便招手带着江洲去书房说话去了。
客厅里,顾会长和安惠两也有说不完的话。
“……咱们上次见还是十年前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咱们都快五十了。”
安惠抬手道:“打住啊,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家问我年龄,你还老提年龄。”
顾会长笑道:“你呀,还和以前一样,臭美!”
两人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和以前在女子中学上学那会儿的事儿,哪怕有些话已经在信里反复的聊了好几次,也还是会被一次又一次的提起。
聊天儿的时候也没冷落袁绣,顾会长时不时的提起一个与安徽有关的话题,让袁绣参与进去。
“……你婆婆上学那会儿可是咱们女子中学的风云人物!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做了什么样的发型,要不了两天,学校里一堆的女同学跟着她学。”
袁绣笑道:“我大概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了。”
“她呀,从小就爱美,上中学那会儿……”
说到这里顾会长顿了顿,笑道:“咱们后面都要求要朴素,我那时还想呢,安惠可怎么办啊?她最不喜欢灰扑扑的衣服了,后来又一想,她就算没有好看的衣服,也能把衣服熨烫得平平展展的上身,就算不能搞她的头发了,也会把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说到这里,她笑着挑起了一缕安惠的头发,“是不是又骗人家说你这是自然卷?”
安惠:“知我者,知秋是也!”
顾会长哼了一声:“还好你这些年一直过得都很不错,说明你的选择是对的,你都不知道我那时有多担心你,怕你硬挺着不肯改变。”
安惠笑道:“我还是很识时务的,没那么傻。”
她们说得隐晦,袁绣也听出了大概的意思。
勤务兵很快便做好了饭,叶军长带着江洲从书房出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看来聊得很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晚上八点,他们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安惠很高兴,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在嘴里哼着小曲儿,那小曲儿是袁绣没有听过的,不像是现在的曲子,倒像是很多年的。
也就是现在常说的‘靡靡之音’。
袁绣越发好奇她这婆婆的身份了,不,应该说:成分。
到家后,安惠在楼下稍微的坐了坐便上了楼,上楼之前还让江洲把洗澡水给她提上去。
“……水我自己下午就放炉子上烧好了,你帮我提上去总可以吧?”安惠站在楼梯口,转过头问‘不孝子’。
江洲瞅了她一眼:“等会儿。”
安惠高高兴兴的上了楼。
等袁绣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江洲伏下身,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仔细的听肚子里的动静。
“真有劲儿,大的这个估计是个儿子!”
袁绣摸着他的头发,“什么大的小的,大小是按出生顺序算的,又不是按个头。”
“他那么有劲儿,说不定会抢在前面出来,我觉得小的那个是妹妹。”
“万一是弟弟呢?”
“弟弟也行,那大的这个就是姐姐。”
“你想得倒是美,还想要龙凤胎。”
“想一想还是可以的,要真生了对儿龙凤胎,他们得羡慕死我,肯定又要跑来问我怀龙凤胎的方法。”
“又?”
袁绣推开他的脑袋,“他们之前就问过了?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可别说些有的没的,那她可没法儿见人了。
听说男人之间聊起那啥的时候也挺没分寸的。
江洲斜了她一眼,“我说,打过我就行!”
袁绣笑了起来,对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