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这边,《超级女声》的十强已经决出,总决赛定在下周六。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那么忙了——兔兔科技那边,《七侠江湖》运营稳定,《三国杀》稳步增长,日活已经悄悄摸到了三万的门槛,虽然跟腾讯的棋牌帝国没法比,但曲线好看得像一根即将起飞的火箭。
星耀娱乐这边,动漫部在赶《虹猫蓝兔》第二季的进度,短剧部在筹备几部新剧,也都是按部就班地进行。
周晓鸥前天还发消息说,第二季的前三集已经做完了,比第一季还要精致,陆然看了一眼样片,确实没白等。
唯一让他挂心的,是沈月歌。
十强赛结束后的这周,她忙得脚不沾地。
舞台设计、灯光音响、选手彩排、评委对接、媒体采访、赞助商沟通——事事都要亲自过问。
陆然心疼她,想帮忙,但被沈月歌婉拒了。
“你最近也挺忙的,决赛的时候来当评委就行了,其他的我来。”
陆然想了想,确实。
自己虽然事情不多,但都是些需要盯着的大事,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
而且沈月歌身边有徐曼雪帮忙,谭宇那小子也带着星耀f4几个人时不时过来搭把手,倒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相比之下,自己只有一个周明哲,还是一天到晚需要麻烦他的那种。
这么一算,自己似乎比沈月歌看起来更累。
“行吧,”陆然妥协,“那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垮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但陆然知道,以沈月歌的性格,真忙起来哪还有什么“心里有数”。她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真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所以总决赛的前一天,陆然特意去了一趟沪城文化艺术中心,想看看场地,顺便看看沈月歌。
舞台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灯光设备是全新租来的,据说花了小两百万。
音响系统也升级了,用的是德国进口的品牌,光是调试就用了三天。
观众席从八百个座位增加到一千二百个,票在开售后一分钟内就抢光了,黄牛票甚至炒到了原价的十倍。
“排面不小啊。”陆然站在舞台中央,环顾四周。
沈月歌从监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却很有神。
《超级女声》项目,算是她的星月工作室的第一个作品,现在马上要收官了,她疲劳的身心中,还是带着一些神采奕奕。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上面还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胶带碎屑。
“那当然。”她说,“这可是总决赛。全国观众都在看着呢,不能丢人。”
陆然走过去,帮她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辛苦了。”
沈月歌笑了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习惯了。”她闷闷地说,“对了,明天你坐评委席,准备好怎么评了没?”
“该怎么评就怎么评。”陆然说,“唱得好我就夸,唱得不好我就批。反正我又不怕得罪人。”
“那倒是。”沈月歌笑了,抬起头看他,“你现在可是‘陆总’,谁敢得罪你?”
两人相视而笑。
陆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决赛结束,咱们去吃顿好的。这段时间你太累了,的补补。”
“行。”沈月歌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想吃火锅。”
“那就火锅。海底捞?还是之前那家私房?”
“海底捞吧。”沈月歌想了想,“热闹。而且我想吃他们家的虾滑。”
“行,我提前订位。”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月歌的对讲机响了,是灯光组在叫她。
她叹了口气,拍拍陆然的肩膀:“我得去忙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当评委呢,别到时候顶着黑眼圈上镜。”
“知道了知道了。”陆然摆摆手,“你也别太晚。”
沈月歌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回了监控室。
陆然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离开。
走出剧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沪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窗格,像一块巨大的发光棋盘。
陆然深吸一口初冬的冷空气,裹紧了外套。
快十二月了,天气越来越冷。
当晚,陆然和沈月歌回到他们的小别墅。
沈月歌洗完澡就回到她的小屋里,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陆然则坐在电脑前,不知道为啥,陆然总觉得今晚心思有些凝乱,左眼还在一直跳。
算了,早点休息吧。
他关掉电脑,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准备睡觉。
这段时间确实没那么忙了,但生物钟还没调过来,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tutu,看看《三国杀》圈子里又有什么新帖子。
有个id叫“川大三国迷”的用户发了个长帖,分析诸葛亮在内奸局的玩法,写得头头是道,底下跟帖已经破千了。陆然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点了个赞。
又刷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该睡了。
他放下手机,关了台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脑袋晕晕的,像是喝了半斤白酒,又像是坐了太久的过山车。
他以为是近期压力太大导致的,揉了揉太阳穴,想换个姿势继续睡。
但那种晕眩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感觉身体在微微摇晃,像站在一艘行驶在风浪中的小船上。
不对。
陆然猛地睁开眼。
头顶的吊灯在晃。
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轻微摆动,而是实实在在的、肉眼可见的摇晃。灯罩上的流苏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