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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除夕炮竹压枪声,跨年杀鬼子

1936年除夕,夜幕刚落,上海便被连绵不绝的爆竹声吞没。火光在夜空炸开,噼啪巨响震耳欲聋,将街巷间所有细微声响——脚步声、喘息声、枪栓拉动声,尽数掩盖。

南造云子恨得牙根发痒。

杭州一役,她苦心经营多年的特科被程东风杀得七零八落,几乎团灭,她自己也险些葬身其中。这口恶气从腊月堵到除夕,本是出动抓捕九爷王兴华,竟又得知,手下三名精锐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程东风!

又是这个从歙县钻出来的野小子!

她被誉为帝国之花,何时吃过这等大亏?这一次,她直接调动虹口浪人为主的五十名日籍精兵。这群人在上海滩横行霸道惯了,狂傲到骨子里,向来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打仗全凭一股凶劲,侦查、警戒、队形一概不讲究。她配足长短枪与轻机枪,决心借着除夕爆竹声的掩护,将程东风、九爷一锅端掉。

情报滞后,让她认定程东风身边不过十几人,武器最多是手枪、驳壳枪。

她带着三倍兵力,自认稳操胜券。

货站码头地形图被她翻烂,每一条巷道、每一处掩体、每一个出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却偏偏漏算了最关键一条——虹口浪人狂傲轻敌,根本不会细致侦查。

为保万无一失,她亲自乔装,提前摸到十六铺货场门口,暗中观察地形。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她要杀的,是一个胆小到极致、谨慎到变态的程东风。

除夕头一声爆竹炸响时,别人在欢喜过年,程东风心头却猛地一紧。

他太清楚鬼子的德行——最爱趁节庆、趁混乱、趁人声嘈杂时偷袭。爆竹一响,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不动声色,缩着肩,低着头,装作闲逛的路人,眼角却如鹰隼般扫过整条街巷。

行人稀稀拉拉,大多归家守岁,街头只剩零星路人。

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一个女扮男装的矮个子。

肩窄、骨架小,长衫也藏不住罗圈腿,走路膝盖向内扣,步态僵硬得扎眼。

脸普通得毫无特点,扔进人堆里转眼就忘。

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刻意挤出一抹和气的笑,抿嘴不露牙,可程东风余光一瞥,心脏瞬间一沉。

这一眼,他直接认死了。

不是靠情报,不是靠猜测,是刻在骨子里的细节记忆。

程东风穿越前是1995年左右长大的人,私下有个谁也不知道的癖好——专看鬼子女人相关的录像带,而且看得极细、极深,反复拉片、反复琢磨,连神态、步态、牙齿、小动作、吃饭拿筷的姿势都能做笔记研究。

别人看个热闹,他是在研究人种特征、行为逻辑、伪装破绽。

眼前这人:

拿筷僵硬、小口慢咽,完全是日式吃法;

抿嘴吃肉肠,一小口一小口抿,姿态刻进骨子里;

眼神凉硬麻木,看人如同看物件;

再加上那口歪七扭八、门齿高低不齐的牙——

全是他当年录像带里反复记熟的日本女人典型特征。

膈应归膈应,认人是真准。

程东风心里狂骂:

卧草!这鬼女人也太丑了!恶心死我了!

错不了。

这就是南造云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条从后世记死的道理:

大佬全死在话多。

不喊、不问、不揭穿。

程东风的手悄无声息摸向腰后,指尖攥紧那把刚定制好的缩小版。

脚步未停,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怯懦不起眼的怂样。

错身刹那,他手腕骤然发力。

无声刺入南造云子肋下,稳、准、狠。

他怕路人撞见,怕耽误布防,怕血溅上身引人注目,一刺即收,没来得及搅动刀身扩大伤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动静。

南造云子眼睛猛地瞪大,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软倒。

程东风伸手轻轻一扶,姿态自然得像扶住一个头晕的路人,半拖半揽,将人拽进墙角阴影死角,指尖一探颈脉,确认气息断绝。

他飞快蹲身搜身。

从内袋摸出几样东西:

一小块刻着日式纹路的铜制身份牌、一截铅笔式微型密写棒、一张写满日文密记的小纸片,还有半根没吃完的肉肠。

程东风扫过一眼,心底彻底落地。

没杀错,就是南造云子。

他将所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揣进怀中,快速抹去刀痕、擦净指纹,把尸体整理成街头突发疾病昏倒的模样,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站起身时,他重新缩起肩膀,低着头,双手揣袖,慢悠悠融进人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绝杀,从未发生。

心里只剩一句吐槽:

真丑,多看一眼都亏。

与此同时,除夕爆竹最密集的时刻。

五十名以虹口浪人为主的日兵,按照预定时间,猛扑十六铺汪记货场。

这群狂傲惯了的家伙,连外围侦查都懒得做,一窝蜂往里猛冲,端着刺刀、架着轻机枪,气势汹汹,准备一场轻松的围剿。

可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布下的死亡陷阱。

程东风提前抢占了货场内所有制高点——仓库顶、龙门吊、货堆高台,全被他的人牢牢控制。

火力配置更是碾压:

五挺捷克式轻机枪,封锁通道;

二十把德式,近距离泼洒弹雨;

再加三十人配备长短枪,形成上下立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打!”

一声令下,枪声瞬间爆发。

轻机枪长点射,横扫,步枪精准点杀,手雷接连炸响。

虹口浪人再横,也顶不住这种全方位火力碾压。

他们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成片倒在弹雨之中,惨叫、哀嚎、枪声,全被外面震天的爆竹声吞没。

短短几分钟。

突袭的五十名日兵精锐,几乎被团灭。

只有两人,借着地形与手下拼死掩护,侥幸杀出重围,消失在夜色里。

一个是忠心护主、浑身是血的日军曹长。

另一个,竟是本该死在墙角的——南造云子。

程东风那一记,捅得深、捅得准,干净利落,甚至有点装逼。

可他偏偏因为急着归队指挥,少做了一个致命动作——

没有搅动刀身,没有扩大伤口、搅碎脏器。

就这一念之差,给了这帝国之花一线生机。

肋下重伤的南造云子,被部下半扶半拖,狼狈逃入黑暗。

她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十六铺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程东风……”

“我必杀你!”

爆竹声依旧震天,新年的烟火照亮上海滩的夜空。

货场内,程东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枪声,长长松了口气。

他依旧有点腿软,依旧后怕,依旧不想杀人。

可跨年夜这一战,

五十鬼子毙命,帝国之花重伤逃窜。

他缩在阴影里,轻轻摸了摸腰后的,嘴角微微一扯。

乱世除夕,炮声代歌。

这一年,他以血迎新,以刃立威。

只是他还不知道,手下留的那一线生机,将来会化作何等凶险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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