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一起长大的嘛,好久了,呵呵……”沈一尴尬的笑了两声。
手里的绿豆汤冰凉凉的,她却觉得有点烫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路舟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汇入主路,才偏头快速看了她一眼。
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碗,又收了回去:“你这老同学,人不错。”
不是吧!
苍天呀,醋坛子这也能翻?
“呵呵,是呀。你别多想!他……他结婚了!”
话刚出口,她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哦。”路舟挑了下眉,声音混在引擎声里,她却好像听到他笑了下。
沈一一,你有病吧!
瞎解释什么!
她叹了口气,又舀了一勺,破罐子破摔地狠狠塞进嘴巴里。
那口清甜滑下去,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刚刚的甜好像也没了。
哎,真是越描越黑了!
…………
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个人。
一个绷得像块石头,一个蔫得像霜打的菜。
进了酒店房间,路舟把打包盒在桌上摊开,烧腊的香味飘出来。
沈一没什么胃口,小口抿着那碗温了的绿豆汤,盘算着一会怎么哄人。
路舟吃得很快,一盒烧鹅没几分钟就见了底,只剩下腿肉和瘦肉,筷子递到她面前。
她刚想说不吃了。
抬头撞进他眼睛里,愣了下,手下意识接过筷子。
等她吃完,路舟利索地收好垃圾,开门扔掉。
洗完手,往裤子上抹了两下,就直接陷进正对着她的单人沙发里。
他就那么定定地坐着,眼神直勾勾地,手臂搭着沙发靠背,长腿交叠。
沈一在餐桌上坐得直直的,后背发麻,十指来回地交叉收紧又松开,抬头刚想说你别生气了,却发现了他眼睛里的怒,还有一点像是被硌着了的硬伤。
她快速低下头,指尖攥得更紧了。
看来,这事是轻易过不去了。
她知道他在等,等她自己交代。
是她活该!
“路舟,那个,今天早上的事,是意外。”她咳了两下,清了清发干的嗓子,硬着头皮开口。
路舟眉梢动了动,没吭声,姿势没变。
“我小姨介绍的人……那个,我小姨,跟你说过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他脸色,好像缓了一点点?但眼神还是沉沉的压人:“她对我好,我不想让她难办,就想着当面去说清楚,这样礼貌点。”
“说清楚,需要穿成这样?”他声音有点哑,视线沉甸甸的扫过她全身,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沈一,我都没见过你穿成这样。”
想到早上镜子里的画面,沈一脸瞬间烧起来,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她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牙齿咬着下唇磨了又磨,做了半天心里建设。
她抬头,看着路舟眼里翻腾的醋意,心里那点委屈和求饶变成了别的东西,有点慌,还有点不能细想的蠢蠢欲动。
终于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路舟的目光随着她的步子动着,眼神越来越沉,身体没动,但她看到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有戏!
就几步路,她心跳得快要爆炸。
走到路舟面前,她停了停,然后心一横,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路舟身体瞬间绷紧,眼睛一下子暗得吓人。
沈一坐上来就慌了,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勇。
死就死吧!
她大着胆子环住他脖子,把自己贴上去,闭上眼就去亲他。
“别生气嘛,路总工,”唇瓣凉凉的,轻轻蹭着他唇角,舌尖怯怯地探了一下,“我错了,不该瞒着你。”
“真是意外。理理我嘛,嗯?”沈一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头皮发麻,含着他下唇吸了吸,笨拙的讨好他。
路舟呼吸彻底乱了,几乎是瞬间扣住她后脑。
又凶又急,沈一嘴唇和舌尖都被吮得发麻。
她喘不上气,被掐着腰托着抱起来,脑子里一片浆糊,全凭本能回应和呼吸,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等快要窒息了,呜咽着想躲,推他的脸,刚好摸到他冒着胡渣的下巴,闹得她手心里有点儿刺痛又痒痒的。
她轻轻扇了扇他下巴让他停,却被他扣得死死的,半分动不了。
“沈一,你就会这招是不是?”路舟稍稍退开,滚烫的唇贴着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穿成这样……也是意外?相亲?嗯?”
他边说边啃她下唇,去含她,舔舐她,舌尖轻轻地勾她的,越压越低,越吻越深。
沈一晕乎乎的,却因为这粗暴泛起可耻的战栗。
“不是……不是穿给他看的……”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回应,在他唇间含糊地辩解。
“那穿给谁看?”路舟不依不饶,手已经从她腰侧滑下去,狠狠打了一下,啪的一声。
“啊!穿给你看的!”沈一浑身一颤,意识模糊间实话脱口而出,“这裙子我大学第一次赚钱买的!就想穿给你看!”
路舟所有动作猛地停住。
穿给他看的?
大学第一次赚钱买的?
他退开一点,低头看她。
怀里的女人脸红扑扑的,嘴撅着,委屈巴巴的,唇被他亲得红肿,裙摆乱糟糟的被推了上来。
他心里那把憋了一上午的,混着怒和酸的邪火,被这话噗地浇灭了一大半。
行,算她明白。
现在知道是专为他穿的,看它就更不对了。
他盯着这条白得碍眼的裙子,手下扯了扯,力道不自觉更蟒了,今天早上,第一眼看到她穿着这身出来,他就想这么干了。
呵!
蹲在咖啡店门口的那一个多小时,这裙子都不知道被撕碎了几次。
看着她和那个小白脸有说有笑的,他心都差点停跳了。
沈一感觉到他手指的蟒劲和眼神的变化,那点刚冒头的小得意瞬间变成了慌。
“别撕别撕!我才第一次穿……”她赶紧按住路舟在她背后拉扯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一会儿回家换衣服没法交代的……”
路舟动作停住,喉结重重一滚,话锋一转,“你这衣服……太复杂,我不会解。”
这借口真够烂的!
一条普通连衣裙,拉链就在侧面。
沈一脸热得要烧起来,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她已经骑虎难下了。
“得寸进尺。”她嘟囔着瞪他,咬咬牙,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定在他面前,腿还有点抖。
路舟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腿打开,手放在两旁的沙发扶手上,整以遐的看着她,眼神烫得能点着火。
这姿态有点太强势了。
沈一心跳得厉害,现在的自己,活脱脱是送到狮子嘴边的兔子,下场显而易见!
她抖着手摸到裙子侧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嘶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拉链到底,她胳膊从袖子里褪出来,捏着领口,轻轻往下一拽。
路舟呼吸停了。
艹。
他现在百分之百信了。
这妖精,这身行头,从头到脚,都是给他准备的。
他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往下冲,直勾勾盯着她。
清纯和性感。
禁忌和诱惑。
在这时候拧成了一股要他命的绳,眼里那团火快要烧出来,什么理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