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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千金难求一张符!李队长的第一狗腿修养!

苏辰的目光落在李胜身上。

他看着李胜那副笑得满脸开花的模样,心中也有些好笑。

刚才这位李队长过来时,腰杆挺得笔直,脸板得跟门神一样。

现在一见是他,连嗓门都软了几分。

苏辰微微一笑,拱手道:“原来是李队长。”

“李队长这是在巡逻?”

李胜连忙点头。

“是,是,日常巡街,看看有没有人闹事,顺便管管摊位。”

他说着,视线往苏辰身后扫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没看到张星野和张清辞,他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苏道长,昨夜那两位道长呢?”

“他们有事先走了。”苏辰把桌上的镇邪符理了理,语气平稳,“我还要在酒泉镇待两天,想着在街边摆摊卖卖符箓。”

他说到这里,看向李胜。

“怎么样?没有打扰到李队长的工作吧?”

“没有,没有!”李胜把手摆得飞快,生怕苏辰误会,“苏道长能在酒泉镇卖符,那是酒泉镇百姓的福气!”

这话一出口,周围百姓的眼神顿时变了。

刚才还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老大爷,脸上那点笃定慢慢僵住。

那卖菜大妈也闭上了嘴。

几个想看热闹的后生,你看我,我看你,眼底都露出几分惊疑。

李胜是什么人?

酒泉镇保安队长。

平日里见谁都鼻孔朝天,能让商贩主动让路,能把两个快打起来的摊贩一句话喝住!

这样的人,竟然对这个年轻道士这么客气?

李胜没有理会旁人的眼神。

他往桌前一站,低头看到白布上的字。

极品镇邪符。

五十铜子一张。

李胜眼皮一跳,立刻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惊讶。

“苏道长,你这符箓卖得也太便宜了。”

周围人刚刚安静下来,又被这句话惊了一下。

五十铜子还便宜?

刚才他们还嫌贵呢!

李胜却一脸认真。

“您本事这么大,别说五十铜子一张符箓,就算是五百铜子一张,那也不愁卖。”

街边的议论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五百铜子?

那就是五个大洋!

有些人家几个月也未必能赚这么多钱!

五个大洋去买一张符箓?是他们没睡醒,还是说李胜搁着瞎说?!

可李胜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刚才那个小姑娘捏着帕子,眼睛睁大了几分。

她看看李胜,又看看苏辰,脑子里忽然闪过早上听来的那些传闻。

马府。

血案。

三个年轻道士。

还有那个据说被抓出来的茅山叛徒。

她身边的老大爷也想到了这件事。

老人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

早上茶摊那里,有人说昨夜马家闹邪,保安队都去了。

还有人说,最后是几个道士把事情压下来的。

传到后来,越来越离谱。

有说马家院子里站满了鬼影。

有说一剑斩下去,半条街都听到了雷声。

这些话,老人原本是不大信的。

可现在,李胜亲自站在这里,还对这个年轻道士客客气气。

那这年轻人……

不会就是昨夜那三个道士之一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周围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嫌符贵,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苏辰是谁。

可若苏辰真是处理马家邪事的人。

那五十铜子一张符,还真不贵。

带在身上辟邪。

放在家里镇宅。

夜里有急事出门,怀里揣一张符,心里都能稳几分。

比起真撞邪之后求告无门,这点钱算什么?

李胜见周围人脸色有变,心里顿时有数。

他转头对苏辰道:“苏道长,这地方还是偏了些。”

“镇中心那条商业街人多,铺子也多,还有不少有钱富户。”

“您这符箓放在那里卖,才能卖得上价格。”

“要不我帮您把摊子移过去?”

苏辰看了一眼桌上的符箓。

街边这些百姓已经开始动心。

但李胜说得也没错。

镇中心人多,有钱人也多。

他这次卖符,本就是为了换铜钱、换材料,位置越好,越容易把名声打出去。

苏辰点了点头。

“也好。”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顿时急了。

他们刚才还嫌贵,现在一听苏辰要走,心里立刻慌起来。

尤其听李胜那意思,去了镇中心以后,价格怕是还要涨。

卖菜大妈第一个挤上来。

“苏道长,先别走啊!”

“给我来一张!”

旁边那个挑柴汉子也赶紧摸钱袋。

“我也要一张!”

“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苏道长是真高人。”

老大爷咳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拐杖往地上一点。

“那个……小道长,老头子刚才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家那小孙子刚满月,夜里总哭,我想给娃求一张符,压压惊。”

那个小姑娘脸红着也上前半步。

“我相公平日里常走夜路,从城外货仓回来都过子时了。”

“苏道长,我也想求一张,让他带身上。”

又有一个妇人从人群后头挤过来。

她衣袖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一串铜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家最近也不太平。”

“夜里厨房总有响动,可点了灯又什么都没有。”

“苏道长,您卖我一张吧。”

一时间,桌前声音全变了。

刚才是质疑。

现在全是请求。

李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哼一声。

“刚才苏道长卖得便宜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嫌贵吗?”

“不是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吗?”

“怎么这会儿又急着买了?”

几个人被他说得脸上发烫。

卖菜大妈赔着笑。

“李队长,我们哪知道苏道长是高人啊。”

“就是,就是,刚才是我们眼拙。”

“苏道长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苏辰看着这些人。

百姓的态度变得快,却也不全是见风使舵。

他们怕被骗。

也怕家里真出事。

五十铜子对他们来说,确实要掂量。

苏辰没有借机抬价,只是点了点头。

“要买的排队。”

“还是五十铜子一张。”

这话一落,几个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李胜有些意外地看了苏辰一眼。

换作旁人,这时候多半要坐地起价。

可苏辰没有。

他心里对苏辰的敬重又多了一分。

苏辰坐回桌后,按顺序卖了七八张镇邪符。

老大爷给小孙子买了一张。

小姑娘给相公买了一张。

卖菜大妈买了一张,说要贴在厨房门后。

还有两个商贩各买一张,打算夜里看摊时带着。

铜子落进布袋里,发出一阵清脆响声。

符箓递出去时,苏辰每一张都简单交代了用法。

“贴门上,符头朝外。”

“带身上别沾水。”

“小孩用的话,放在枕边即可,不要贴身太久。”

等这几个人买完,李胜已经招呼手下帮忙搬东西。

其实东西不多。

一张桌子,一块白布,一叠符箓,几样杂物。

两个保安队员抬桌子,另一个把白布卷起来。

李胜低头看着那块白布上的价格,眼珠子一转。

他对身旁队员招了招手。

“去,找块木板来。”

那队员愣了一下。

“队长,找木板做什么?”

李胜瞪了他一眼。

“让你去你就去。”

“重新写价。”

“别写五十铜子一张了,写五个大洋一张。”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百姓差点把眼睛瞪出来。

不是,真卖五个大洋?

这种价格,真的会有人买吗?!

就连几个保安队员都愣住了。

李胜说完,还偷偷看了苏辰一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苏辰却立刻开口。

“五个大洋太贵了。”

李胜忙道:“苏道长,您的符箓值这个价格。”

“您不用担心卖不掉。”

他拍了拍胸口。

“我李胜在酒泉镇还是有些人脉的,附近那些铺子老板、商户掌柜,大多给我几分面子。”

“他们若知道这是您画的符箓,绝对愿意掏这个价。”

苏辰摇了摇头。

“不用了。”

“就按五十铜子卖。”

李胜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可看见苏辰神色平静,明显不是客气,他便把话咽了回去。

“行,听苏道长的。”

他转过身,朝周围乡亲一扬手。

“看见没有?”

“苏道长这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宅心仁厚!”

“这么上乘的一张符箓,五十铜子就卖给你们,这跟做善事有什么区别?!”

“你们要买的,赶紧去镇中心。”

“以苏道长的本事,这些符箓怕是分分钟就抢没了!”

周围百姓一听,纷纷点头。

不多时,苏辰的摊子就搬到了镇中心的商业街。

这里比方才那条街阔得多。

两旁是绸缎庄、茶楼、药铺、银楼。

来往的人衣裳也更体面,有掌柜,有伙计,还有坐轿经过的富户家眷。

李胜亲自站在摊前。

四个保安队员分在两边,腰间挎枪,替苏辰维持秩序。

这阵仗一摆出来,路人想不好奇都难。

“那不是李队长吗?”

“他在干什么?”

“帮人卖符?”

“我没看错吧?李队长平日里鼻孔都快朝天了,怎么今天给一个道士站摊?”

几个商铺伙计站在门口,眼神里全是惊奇。

李胜听见这些话,非但不恼,反而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镇邪符!”

“苏道长亲手画的镇邪符!”

“昨夜马家邪事,诸位都听说了吧?我跟你们说”

“要买的趁早,过时不候!”

这话一喊,整条商业街都被惊动了。

茶楼二层有人探出头。

药铺掌柜放下算盘。

绸缎庄里几个客人也走到门口。

马家昨夜惨遭灭门的恐怖消息,早就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富人圈。

越是家大业大、妻妾成群的有钱人,就越怕这种沾染因果的邪祟秽气。

穷人怕花钱,富人怕没命!

一听这符是昨夜力挽狂澜的道长亲手画的,而且只要五十铜子,这些商户老板的眼睛瞬间就绿了。

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涌了上来。

“苏道长,给我来一张。”

“我家铺子最近晚上总有声响,也请一张镇镇门。”

“给我两张,一张贴后院,一张给我家老爷带身上。”

李胜站在旁边帮忙介绍。

“这是城南布庄的掌柜。”

“这是药铺的刘老板。”

“这位家里宅子大,夜里阴气重,多买两张不亏。”

有了李胜牵线,那些商户老板掏钱也痛快。

在李胜的示意下,他们没拿铜子,直接掏大洋。

五十铜子的符箓直接被商户们以一个大洋的价格买下。

苏辰要拒绝,那些老板则说,多出来的就当是结个善缘,也是感谢苏辰为酒泉镇做出的贡献。

在李胜的劝说下,苏辰也接受了这个价格。

而与此同时。

在镇中心街道的另一头,几道打扮怪异、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他们皆穿着宽大的黑色法袍,背后斜背着暗红色的桃木剑,头上戴着高高的黑色法帽,帽沿压得很低。

行走间,衣摆被阴风轻轻卷起,腰间挂着的黑色符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这几人一踏入街道,便引来了不少路人异样的目光。

可他们对此似乎早习以为常,高昂着下巴,眼神中充斥着对世俗凡人的冷淡与倨傲。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脸颊瘦削得几乎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其眉心有着一道常年皱眉留下的深刻竖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潜伏在阴暗处的秃鹫。

他原本只是路过,可走到街口时,脚步忽然停住。

因为他听到了人群里的议论。

“那个年轻的道士是谁?怎么那么多人围着买符?!而且那符不是五十铜子一张吗?怎么那些老板都掏一个大洋去买?有钱烧的慌?还不如给我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就是解决昨晚马家灭门案的道士之一,手段奇高!听说还救了李队长一命!那些掌柜的也都是看在李队长的面子上,才出这价钱购买的!”

“嘶?!原来出手的就是这个小道长?!看着年轻没想到本事这么大?!”

“可不是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说了,我也去买一张!”

“同去同去!”

“”

黑衣男人眉头一动,抬眼望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一个年轻道士坐在桌后,桌上摆着黄纸符箓。

旁边,酒泉镇保安队长李胜正满脸热情地替他招呼客人。

黑衣男人眼神微冷,眼底闪过一道贪婪和意外,“一张破符,竟然卖一个大洋?”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黑教弟子也听清了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因为嫉妒而变了调。

“执事大人,他们……他们还真有人买啊!你看那钱袋子都快装不下了!”

另一个弟子则是酸溜溜地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这酒泉镇的乡巴佬也太好骗了吧!昨夜马家的事,多半是越传越玄乎的谣言。你看那小子,毛都没长齐,身上能有几分法力?能厉害到哪去?”

被称为执事的黑衣男人嗤笑一声,干瘪的嘴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偏远乡下,愚民最多,最容易被这种装神弄鬼的谣言带偏。”

“死了几个人,随便传传,阿猫阿狗都能被吹成斩妖除魔的高人。”

他死死盯着苏辰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的不以为意与轻蔑愈发浓烈。

“一个黄口小儿,借着马家惨案的名头,用几张不知道哪抄来的废纸敛财,倒是有几分经商的脑子。”

旁边几个黑教弟子闻言,纷纷小鸡啄米般点头。

他们黑教平日里游走四方,也会画符卖钱。

可他们费尽心机画出的符,一张能卖个三五十铜子就谢天谢地了。

卖到一个大洋?!

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

这哪里是在卖符?

这简直就是在拿麻袋捡钱啊!

一个贪婪的弟子喉咙剧烈地滚了滚,眼神变得通红发热,他凑到执事身边,声音发颤地问道:“执事大人……那您看,咱们包里带的那些正宗符箓……能卖多少钱?”

黑衣执事看着前方那群争相掏钱的富商,又看了看苏辰那张平静的脸,嘴角的冷笑慢慢扩大,最终化作一抹极其自负的狞笑。

“既然酒泉镇这帮蠢货如此人傻钱多,连那种不入流的垃圾都抢着买。”

“那咱们黑教,自然也要普度众生,给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玄门正宗。”

他缓缓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咱们也卖。一个大洋一张。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这话一出,身后几个黑教弟子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

一个大洋一张符!

他们这次下山,几个人手里加起来可是足足带了三五百张符箓啊!

若是全按这个天价卖出去,那就是三五百个大洋!

有了这笔巨款,他们能买多少极品朱砂?

能换多少修炼资源?!

几个弟子的眼睛彻底亮成了绿光,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大洋在向他们招手。

“执事大人高见!咱们在哪摆摊?”一个弟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黑衣执事冷哼一声,抬起高傲的下巴,伸手直直地指向苏辰摊位不到十步远的空地。

“就在他旁边摆。”

“我要让这群瞎了眼的乡巴佬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道法!也顺便教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玄门这碗饭,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端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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