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卡伦提亚最强的队伍,薪之城连下两局。
一时间,赛场外,兴奋的观众们不由得大肆庆祝!
有人欢呼,有人拥抱,有人热吻。
他们激动地宣泄着情绪,因为怕过了这一刻,後面就再没有机会了。
这样的高光,他们薪之城在大比里,多少年也不见得能碰上一次!
擂台上,刹那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目光扫向对面休息室,打算继续挑战下一位对手。
「刹那,已经够了。」直至崎寂的声音从擂台下传来。
刹那却是仍想坚持:「我还能再战。」
「你的回响已经超负荷了吧?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
刹那怔了一下。
沉浸在终於战胜「正版」的喜悦中,她竟完全没有察觉。
直到崎寂点破,她才猛地内视自己的核心—
果不其然,她的回响核心已然黯淡,正处於自我保护的熔断状态中。
於是,只能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下擂台。
下台後,刹那发现巫马零还躺在台上。
她蹙眉,正奇怪巫马零的队友怎麽还不把她扶回休息室去。
却是下一瞬,就见对面休息室中,一枚火球破空而至,狠狠砸在了巫马零重伤的灵体上。
火焰无声地焚烧,巫马零呆呆地眨了眨眼,灵体在火光中一点点透明、崩解。
"???"
这一幕,看得崎寂身边的几人齐齐愣住。
火木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他们不是队友吗?怎麽连自己的队友都————」
崎寂摇头:「自她加入卡伦提亚的队伍起,就注定了,两边的人都会觉得她不属於任何一方。」
目睹巫马零的灵体被一点点焚烧殆尽,刹那的目光猛地投向对面。
一个头上包着巾布的少年,正低头吹灭指尖火焰。
刹那拳头不由得攥紧。
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皮尔斯擡起眼,语气轻描淡写:「好了,这下擂台上乾净了,快点开始下一局吧。」
他说着,像是随手清理了一袋垃圾。
不,不是像,在皮尔斯眼里,输给薪之城的巫马零,就是毫无疑问的垃圾。
面对薪之城的这些乡下杂鱼,他们居然连折两员,简直是奇耻大辱!
本来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一个卡萝就足够把那五个臭鱼烂虾全部解决。
结果呢?
巫马零那种货色输了也就算了,毕竟巫马零来自薪之城,皮尔斯从没觉得这家夥能够指望得上。
但卡萝,明明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代表着殿下的脸面,理应横扫一切!
结果,却栽在了一个区区二阶的丫头手里。
真是把他们卡伦提亚的颜面都给丢尽!
「殿下,接下来,就请交给我吧,我会把他们全部解决。」
皮尔斯转向希贝尔,语气恭敬中透漏着自信。
希贝尔殿下在国内的处境已经足够艰难,这次出征薪之城,是殿下难得能挽回些许风评的良机。
如果不能在此次大比上取得完胜,那殿下回到国内————
面对皮尔斯的请缨,希贝尔轻轻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後,又补上一句:「拜托你了。」
一句「拜托你了」,让皮尔斯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卡伦提亚的王室不缺权力,不缺资源,不缺威仪。
但希贝尔什麽都没有——
除了一个「不祥」的名头。
所以,皮尔斯追随她。
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是希贝尔。
皮尔斯本想说点什麽慷慨激昂的话来回应,但最後,他只是单膝跪地,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随即起身,迈向擂台。
也不管对面下一个登场的,会是剩下的三个中的哪一位。
因为对他而言,无论是谁,都没有区别。
擂台上方的大屏幕中,崎寂、琉璃、火木,三人的头像不断轮转。
最终定格纯白的面具。
崎寂。
「崎寂同学————」
一时间,几人同时看向他。
崎寂对这个结果,倒是隐隐有些预料。
因为,他体内的仪轨正在颤动。
他能感觉到,已经近了,越来越近了。
九年多的筹谋,九年多的等待一这一刻,终於要来了吗?
饶是习惯了总是装成云淡风轻的他,此时此刻,眼神中也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真实的、
不加掩饰的期待。
崎寂看向火木和琉璃,轻笑着开口:「好了,这一局,你们恐怕捞不到机会出场了。」
听闻崎寂这麽说,四小只对视了一眼,心下不约而同,浮现一个念头果然,很有崎寂同学的风格。
四人一起推着轮椅,送崎寂上台。
而擂台的对面,皮尔斯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个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不停咳血的家夥,沉静的面庞却是一瞬间皱成了一团。
心下直道晦气。
意外的连丢两局,他本想摧枯拉朽地拿下胜利,向外界重新宣告卡伦提亚的威严。
所以皮尔斯想的是,最好能对上那个叫琉璃的家夥。
海选第三,实力够看。
乾净利落的赢下对方队伍中的最强之人,毫无疑问是快速挽回声势的最好办法!
结果没想到,偏偏是这麽个病号。
赢了都像是在欺负人————
算了,赶紧解决掉这个杂鱼吧。
「我说,病人家属可以离开病房————呸,可以离开擂台了吗?」
皮尔斯觉得对面的阵仗属实有点过於离谱,「就上台的这麽一小段路,居然还要四个亲友陪护?
你是有多让你的队友不放心啊?
既然这样,还不如在台下直接认输来得方便。」
听闻皮尔斯那欠揍至极的话语,刹那一时间怒目而视。
这叫陪护?
这明明是簇拥!
他们对崎寂同学是不放心吗?
他们明明是太黏他了好嘛!
刹那本来就对这家夥一肚子火,当即就要回怼过去,却被崎寂擡手阻止。
「没事,我自己来。」
敢在全城人的面前哗哗他,这笔帐,崎寂当然要亲自动手才够解气。
四小只纷纷瞪了皮尔斯一眼,而後,才在崎寂的示意下步下擂台。
赛场外。
坐在轮椅上的熙望,腿上还坐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
粉雕玉琢的,看着八九岁的样子,手里捧着桶爆米花,塞两颗进自己嘴里,然後又往——
熙望嘴里投喂一颗。
她是熙望多年来唯一的朋友,银医生的女儿,零星。
看见崎寂登台,零星忙也推了推熙望提醒道:「小熙小熙,小寂他登台了啦!你还在看哪里?快给小寂加油呀!」
「,哥哥登台了吗?」
熙望的视线连忙从诉世那边收回来。
虽然对那个千面家的家夥也有点在意,但和哥哥相比,还是哥哥更重要些。
「加油啊!哥哥!」
攥紧拳头小声喊了句,下一刻,熙望猛地察觉不对,「小星姐,爆米花别往我鼻孔里塞啦!」
赛场。
擂台四周,光壁缓缓升起。
战斗开始!
崎寂公式开局,依旧是【镜之剑】起手。
千面卡旋转飞出,在半空中碎裂重组,化作剑刃,流光四溢。
直取皮尔斯面门!
然而,皮尔斯显然比白石难对付多了。
只见他轻哼一声,甩手就是一发超大型的火球!
三阶回响,【超巨火球】,瞬发!
火球与镜之剑正面相撞,剑身在高温中震颤,霎时间碎裂,爆开成漫天的碎片。
万千的碎片偏折、翻转,将擂台上的光线反覆折射,爆闪致盲!
「哦?」
皮尔斯眉梢微挑,微微诧异了一下。
虽然崎寂这一招在上一局对阵白石时已经用过,但卡伦提亚的众人显然没有研究过录像。
对他们而言,没那个必要。
所以此刻,崎寂再次使出,仍是取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是皮尔斯的应对,相比白石要优秀得太多。
眯眼的同时,已是本能的搓出了一连数个稍小些的火球,朝着眼前那堆爆闪的碎片,呼啸而去!
碎片被打落了部分,但剩余的,却是越过火光,重组成长剑,直劈向皮尔斯面门。
皮尔斯见状,没有犹豫,再一次瞬发了一记三阶的回响!
【火焰护盾】。
这是他在火焰谱系上的天赋。
他的回响核心,能够帮他预储存两个节点数不超过三的普通回路,这也是他能瞬发三阶回响的秘诀。
只是用完这一攻一守的三阶回响後,再想释放第二个超巨火球或火盾,就得老老实实重新构建回路了。
镜之剑劈在火盾上,火光四溅。
崎寂的进攻,被轻松化解。
「就这麽点手段吗?」
终究是打心眼里的看不上薪之城的乡下人,皮尔斯不屑地撇了撇嘴,」好了,你的攻击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没意见吧?」
皮尔斯扔下这麽一句话,而後便准备将崎寂一招解决。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一不对!
身後!
剑刃呼啸而至!
皮尔斯猛地转身,才发现身後居然还有一把镜之剑。
不————什麽时候?!
惊愕的瞬间,皮尔斯猛地意识到了一是刚才的那一记爆闪!
真正目的不是致盲,而是借着那一瞬的强光做为掩护,将另一半镜面碎片无声无息地绕到了他的身後方————
「还真是小瞧你了!」
这一刻,哪怕是傲慢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届的薪之城学员的确比往届要强上那麽一点。
但也只是一丁点。
妄图凭着这麽点小手段就赢下他?
还差得远呢!
间不容发的避开这一剑,皮尔斯当即就要发动回响,做出强而有力的反击。
然而—
「嗡」的一声轻响,竟是还有第三把剑出现!
那些先前被他的小火球击落在地的镜面碎片,不知何时,竟偷偷的聚合成了一柄袖珍了数倍的小剑!
自下而上,直刺向他的下身!
"???"
你特麽的往哪刺呢?!
好特麽歹毒!
这一刻,皮尔斯是真的有点慌了。
他没想到,那个坐轮椅的混蛋,居然想让他断子绝孙!
此刻,他预存储的火焰盾已用来防御正面的剑袭,想在短时间内释放第二个火焰盾,构建回路已来不及。
於是,皮尔斯当机立断!
火焰盾上的火焰瞬间回流到他身上,披挂顷刻间展开!
谱系披挂。
武装具现。
心元外衣。
一【不灭的守御】。
他这一披挂的能力,是在感应到攻击时,在身上即刻形成自动防御的【熔岩之盾】。
熔岩之盾瞬间在他下身熊熊燃起。
「叮」的一声脆响,皮尔斯间不容发的护住了小皮尔斯。
可算是保住了————
皮尔斯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是怒上心头。
身为卡伦提亚的精英,身为公主殿下的近卫,他面对薪之城的这些臭鱼烂虾,理应做到绝对的碾压!
哪怕不开启披挂,也该轻松取胜才是!
结果,自己居然是被对方率先逼出了披挂!
「你该死!」
展开披挂後的皮尔斯,已是无需在防御上分神。
因而,他不再理会那三把从不同角度劈来的镜之剑,转而沉下心神,专心构建自己的回响。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三阶火焰谱系回响,【真红炎龙】!
这一回路,足足有五个节点,是难度评级为「困难」的特殊增幅回路!
非精英三阶回响者不可掌握!
只听,一声隐约的龙吟!
空气被炙烤得扭曲,火星从虚空中不断析出,盘旋着汇聚!
先是凝成一颗炽白的核心,而後火焰如血肉般沿着骨架蔓延生长一龙头、龙身、龙爪!
下一瞬,一条通体燃烧的火龙自擂台上方,缓缓浮现、张牙舞爪。
火龙昂起头颅,双翼铺展,整座擂台的温度,在这一瞬拔升到令人室息的程度。
「杂鱼!给我感受绝对的力量吧!!!」
皮尔斯伸手,重重指向崎寂。
炎龙顷刻间锁定目标,咆哮着俯冲而下。
这一击的恐怖威力,让擂台下的四小只纷纷色变。
如果是之前全盛时期的崎寂同学,他们自然无需担心。
但是现在,崎寂同学坐着轮椅,怎麽看,都无法闪躲开这一击!
「崎寂同学?!」一时间,几人惊呼出声。
连弹幕也在这一刻为崎寂狠狠地捏了把汗:「卧槽,被克制了啊!牢寂的御剑没法破防!让这家夥安心地搓出了大招!」
「这个炎龙回响,感觉是大比看到现在杀伤力最强的回响了吧!」
「哈基寂,活着!」
赛场外。
熙望也不由得攥紧了轮椅的扶手,为自己的哥哥揪紧了心。
而坐她腿上的零星,见熙望嘴巴张得大大,一时间,便可劲儿地往里面丢爆米花。
擂台上。
面对咆哮而来的炎龙,崎寂并未有所慌张,面具下的嘴角反而是微微的扬了扬。
终於,是时候解开第一道封印了吗?
崎寂冲着镜之剑微微勾了勾手,霎时间,三把镜之剑齐齐解体,倒飞而回。
镜光一闪,万千的碎片,重新聚合成了【千面】卡。
而後,崎寂五指虚空用力一握。
「咔嚓」一声!
【千面】卡应声而碎!
一时间,系统的面板上,【千面】卡彻底黯淡。
卡面上,三个字缓缓浮现:「已损毁」。
没错,崎寂在这一刻选择了毁掉【千面】!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毁去,只是暂时。
【千面】会自动修复。
但崎寂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死亡」!
没有犹豫,崎寂伸手,摸向自己衣领下的【银之祈愿】。
【等价祈愿】,只能同时存在三个。
而崎寂的三个额度早已用满。
所以理论上而言,在崎寂偿还完这三个代价之前,他无法再次贷款。
但,理论终归只是理论,而崎寂拥有的是,超越理论的操作!
在【千面】损毁的瞬间,【银之祈愿】上第二道祈愿,也随之黯淡。
那道祈愿的内容是:
【以接下来一个月「千面」无限虚弱为代价,在十分钟内将「镜中人」强度无限拔高。】
有道是人死债消,等价祈愿亦是如此。
【千面】都「死」了,那这个针对【千面】的祈愿,自然也暂时的不复存在。
於是理所当然地,崎寂的三个祈愿栏上,空出了一格。
现在,崎寂发布新的【等价祈愿二】一【以坐半个月轮椅为代价,豁免「等价祈愿一」的虚弱,十分钟!】
发动祈愿时,崎寂可以自己提出代价,【银之祈愿】若是认可,那便生效。
若不认可,【银之祈愿】则会提供几个它认为等价的选项供崎寂挑选。
而此刻,贷款意外地顺利!
十分钟的额度,第一时间批了下来!
【银之祈愿】认可了崎寂的「交易」。
於是,崎寂笑了。
也就是说,他等於是没有付出任何新的代价,就得到了这十分钟的豁免!
因为崎寂刚刚说的「坐半个月轮椅」,可没有说是「接下来半个月」。
要知道,他坐轮椅,已经坐了小半个月了!
而此刻,这小半个月,也被算在了「半个月」里。
这就是崎寂为什麽要坐轮椅来参加大比了。
一来,这可以算是他【仪轨二】的前置铺垫。
二来,也是为了更好地扮猪吃老虎。
毕竟前世看过不少网文,天才当久了,总有点心痒难耐。
想试试打脸的滋味。
三来嘛,则是此刻,直接充当祈愿的「代价」。
当然,刨除掉以上三个理由,崎寂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为了好看」。
对,没错,就是为了好看。
因为崎寂此刻身体受「虚弱」影响,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且慢,甚至还会一一拐————
看起来也太捞了!
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成为轮椅角色。
至少看起来还有逼格一点。
不过「扮猪」的游戏,到此为止。
接下来,该到「吃老虎」的时间了!
祈愿生效的瞬间,崎寂全盛归来!
不,此刻的他,甚至比先前的全盛姿态,还要更强!
因为神话碎片和传说碎片的镶嵌,极大的强化了崎寂的灵体!
而现在,潮汐大比,所有人都在以灵体作战!
懂不懂神话碎片加传奇碎片的数值啊!
崎寂从轮椅上缓缓站起。
这一幕,被紧盯着画面的观众们第一个发现,直播间顿时弹幕刷屏:「卧槽!等等!我看见了什麽?!」
「牢寂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兄弟们,是医学奇蹟!(狗头)」
「我感觉到了!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虽然好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从崎寂毁去【千面】卡到发动祈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皮尔斯饱含怒火的咆哮,甚至犹在擂台上回荡。
「感受—绝对的力量吧!!!」
「绝对的力量?」
崎寂听闻皮尔斯的大言不惭,却是一声嗤笑。
从轮椅上站起的他,踏前一步,歪头看向皮尔斯。
炎龙从天而降,咆哮着从崎寂身後扑来。
然而,崎寂看都没往身後看一眼,只是随手擡起手臂,往後轻轻一拂。
「让我来告诉你吧,所谓的力量,是用来形容这种东西的。」
崎寂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
那庞大的、恐怖的、仿佛能焚毁一切的炎龙,竟是就这样不可思议的,在他掌侧轰然溃散。
一瞬间如烟花绽放,碎裂的火雨散落在整个擂台,绚烂得令人目眩神迷。
崎寂啧啧地点评了一句:「你的这个回响,就花哨而言确实不错,或许适合用来在我赢下大比时,充当助兴的节目。」
此情此景,弹幕霎时刷屏:「卧槽!牢寂!帅!!!」
「一击把炎龙打成烟花!就问,还有谁?!」
「回来了!那个无所不能、碾压一切的牢寂,回来了!!!」
「笑死,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烟花!」
「啊啊啊!这才是我想要看的牢寂啊!」
「躺屍了这麽久,可憋死我了!!!」
「再见了轮椅!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薪之城的第一天才!教会大家爱与救赎的绝对强者!战绩可查的不败神话!」
「?!"
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崎寂,看着随手将自己最强的回响打散的崎寂,看着整个人气势忽然变得骇人至极的崎寂————
皮尔斯一时间,竟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是!
这个家夥到底是什麽鬼?
怎麽做到的?
单凭肉体的一击,击溃了他的真红炎龙?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开什麽玩笑!!!
就在皮尔斯不敢置信、面色惊惧之际,那个戴着面具的家夥再次冲他开口。
「怎麽,还不投降吗?我可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家夥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那一刻所展现出的速度,给皮尔斯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前两局的卡萝与刹那。
皮尔斯毫无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额前的刘海,被风撩起。
下一刻,那张纯白色的面具,已贴到他的近前。
除了瞳孔皱缩,心跳漏拍外,皮尔斯什麽都做不了。
「咳咳!」
崎寂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掏出纸巾,接住咳出的血迹,另一只手抓着轮椅,高高举起。
恐怖的呼啸声袭来,轮椅被势大力沉地砸下。
皮尔斯只来得及闭上眼,在心下祈祷自己的【熔岩护盾】救他一命。
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去,预想中的痛击并没有袭来。
皮尔斯心下一喜,还以为是【熔岩护盾】发力了,自动防御触发成功!
忙也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才发现和【熔岩护盾】没关系,此时此刻,单纯只是对方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放下了轮椅。
轮椅打完比赛,还要给妹妹用。
崎寂想到这一点,临时刹住了车。
皮尔斯松了口气,天真的以为逃过一劫。
然後,仅仅只是下一秒,他偷偷睁开的那只眼,就看见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突然出现。
「砰」的一声,皮尔斯整个人倒飞而出!
他心元外衣所提供的「全自动防御」,完全跟不上崎寂挥拳的速度。
皮尔斯人在半空中,又被崎寂追上。
一拳,皮尔斯的身体横飞出去,脊椎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再一拳,皮尔斯整个人被砸得往上弹起,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甩动。
与此同时,崎寂的身体,瞬息间出现在皮尔斯的上方,他用膝盖压住後者的胸口,两人一同坠向地面。
下落时,崎寂仍没有停下单方面的殴打。
风声里,夹着一声接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与闷响。
一拳接一拳,拳与拳之间好似不存在间隔。
仅仅片刻,皮尔斯的脸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肿胀的眼皮挤成一条缝,嘴唇裂开,鼻梁歪向一边。
皮尔斯也不是没有试图着挣紮,然而,每一次的挣紮,都会换来愈发变本加厉的胖揍。
於是,皮尔斯老实了。
不老实也没办法。
不过,一想到这一幕被全城直播,皮尔斯当即便咬牙切齿的擡起了双手,狠狠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希贝尔殿下,不要看我————」
我给你丢脸了,给卡伦提亚丢脸了————
怎麽会这样————」
最让皮尔斯不能忍受的是,这个带面具的家夥,从始至终,都只在用一只手揍他!
因为这家夥的另一只手,始终拿着擦血用的纸巾!
所以说,真见鬼了吧!!!」
「我,维克托家的荣耀,七岁起就被选为公主殿下的亲卫!卡伦提亚精英中的精英!
来薪之城虐菜————
结果,被一个咳血坐轮椅的病号,单手虐成了这个吊样???」
「是梦!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崎寂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揍着皮尔斯,给自己热身。
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接住时不时咳出的血。
鲜血洇湿洁白的纸面,崎寂顺手叠好,又换了张新的。
两件事做得互不影响,动作与动作间,很是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只是,崎寂还是有点无奈。
主要是他这咳血的频率也太频繁了,很影响他装逼的好吗?
然而,崎寂却是不知道,他这一手吊打皮尔斯、另一手拿着纸巾擦血的样子,呈现在画面中,反倒是更加的炸裂!
别说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了,连赛场外的薪之城刁民们也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白理理和刹那可以说是珠玉在前,和卡伦提亚打了个二比二平,已经让众人很是惊喜。
但是,白理理和刹那带来的视觉冲击,却是完全无法和此时此刻相比。
毕竟,那两个家夥—
白理理是靠砸钱与下毒赢的。
虽然赢了,但大家都知道,白理理的真实实力远不如卡萝。
至於刹那,尽管赢得堂堂正正,但前面却也吃瘪了大半天,靠着最後的爆种才反败为胜。
当然,这麽说,并不是要挑刺。
白理理和刹那能赢,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带给了大家十足的惊喜。
只是,这两人的表现,和此时此刻的崎寂一比,又难免显得相形见绌了。
崎寂此刻打出的画面,在众人的眼中,已经完全夸张到了另一个次元!
对上卡伦提亚的精英学员,他是彻彻底底的压制!完完全全的吊打!
「不是,到底谁说的他已经透支了潜力、完全不行了的?」
「就是!你特麽的管这叫不行?!」
「单手吊打!真真正正的单手吊打啊!」
「拖着如此病躯都能打出这麽恐怖的压制力————他的全盛姿态,到底该何其可怕!」
「我在做梦吗?我们薪之城的学员,居然有吊打卡伦提亚的一天?」
「爷爷!我们薪之城支棱起来了!你在天上看见了吗?」
擂台上,皮尔斯已彻底沦为沙包,陷入了完全的崩溃。
天才如他,高傲如他,将薪之城所有对手都视作臭鱼烂虾的他一此刻,居然被自己最瞧不起的乡下人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甚至连挣紮都做不到。
鼻青脸肿,发巾脱落,他的披挂被硬生生打到崩解,蜷在地上,双臂护着头,连防御都放弃了。
——
哪还能看得到半点卡伦提亚精英的从容?
对着皮尔斯一通热身,崎寂也算是物尽其用。
这段时间,崎寂一直搁病床上躺着,太久没好好运动,总感觉身子都有些生锈了。
这会儿终於活动开筋骨。
热身完毕!
那麽,被崎寂当做热身道具的皮尔斯,便也没有再留在擂台上的价值了。
「咳咳!」
随手擦去又一口血,崎寂擡眼看向地上的对手。
感受到崎寂的攻击暂歇,皮尔斯心下一喜!
就是现在!
他终於找到了!
机会—
投降的机会!!!
前面他无数次的想要投降,但却是一直被揍得开不了口。
「我认—
」
然而,皮尔斯的第一百零一次投降,最终也已失败告终。
认输的「输」字还没能出口,崎寂的拳头便已随手落下。
皮尔斯的灵体在那股纯粹的巨力下轰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粒散逸在擂台。
整个过程,皮尔斯甚至连像样的挣紮都没能做到。
大屏幕上礼花绽放,胜负已分!
崎寂,胜!
学院的观战席上,一众老师面面相觑。
整个学院的广场,在那一瞬间鸦雀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