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陈凡来到大排档的时候,只见里面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陈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份炒河粉和两瓶啤酒,算是庆祝自己的“新店开张”。
炒河粉的锅气混合着烤串的孜然味,钻入鼻腔,让他食欲大动。
就在他埋头吃饭的时候,邻桌几个光着膀子、露出大片纹身的壮汉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妈的,真他妈晦气!四爷这次恐怕是悬了!”一个秃头男人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骂骂咧咧道。
“谁说不是呢。听去医院的兄弟说,市一院那帮专家教授全他妈傻眼了,连伤口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另一个黄毛附和道:“就那么一道不到半尺长的刀口,血是止住了,可伤口一直在发黑流脓,好好的肉跟豆腐一样往下掉,什么抗生素、清创术,全都没用!”
“我听说……那伤口上好像有毒,叫什么‘噬心散’,邪门的很!据说是死对头斧头帮从南疆那边请来的邪人下的手!”
“四爷要是真倒了,那天龙会可就乱了套了!咱们这些底下人,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现在会里已经放出话了,悬赏五百万!谁能治好四爷的伤,当场给钱,还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整个天海市的私家名医,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结果没一个敢接的!”
“天龙会”……“龙四”……“邪门的刀伤”……“市一院束手无策”……
陈凡在一旁一边吃着炒河粉,一边听他们议论纷纷,心里不由乐开了花。
那天晚上他飞身而下,救下的那个人不就是叫龙四吗?
原来天龙会,竟然是天海市地下世界的王。
龙头龙四,一个跺跺脚就能让天海抖三抖的枭雄人物。
而现在,这个枭雄的命,正悬于一线,各大医院束手无策,而治愈他的法门,就清清楚楚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是名气,更是能够保护自己、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强大助力!
一个能让秦家都忌惮三分的地下王的人情,其价值又岂是区区五百万现金能够衡量的?
陈凡端起面前的啤酒瓶,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燃起的那一团熊熊烈火。
他看着自己那间刚刚收拾干净,甚至连一包甘草都没有的“凡尘医馆”,又遥遥望向城市中心那片灯火辉煌、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区域。
一念至此,他无声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大排档的喧嚣被陈凡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没有回那间刚刚有了雏形的“凡尘医馆”,而是脚步匆匆,拐进了另一条更为僻静幽深的巷子。
城中村的夜晚,是光与暗的交织。明亮处是通宵营业的网吧和食肆,而黑暗处,则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巷子尽头,一盏昏黄的老式灯笼幽幽地亮着,灯笼下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只用毛笔在木板上写着一个“药”字的铺子。这是陈凡在白天打扫医馆时,偶然发现的一家老药铺。
与连锁大药房不同,这种地方,往往能找到一些市面上不常见的“奇药”。
陈凡推门而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混合着陈旧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个须发皆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就着灯光,用一杆小巧的铜秤称着药材,动作一丝不苟。
听到动静,老者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地问:“抓药?”
“嗯。”陈凡应了一声,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天凭着脑中记忆写下的药方。
老者瞥了一眼,本是漫不经心的眼神,但在看到药方上那几个字时,不由微微一怔。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厚厚的老花镜片,审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廉价t恤、浑身还沾着些许白石灰粉末的年轻人。
“雄黄……百年陈艾……还有……马血石?”老者念出了其中几味药,眉头越皱越紧,“年轻人,你这方子……戾气太重。雄黄驱蛇虫,陈艾定魂阳,这马血石,更是以毒攻毒的猛药。这不是治病的方子,倒像是……驱邪的。”
陈凡心中一动,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这老者是个识货的。
“老先生,我只要这上面的药。”他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平静而坚定。
脑海中,系统给出的治疗方案清晰无比。龙四所中的“噬心散”之毒,其核心是尸毒与血煞怨气的结合体。尸毒好解,寻常的糯米、墨斗线都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但那股血煞怨气,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它会污染经脉,腐蚀生机,寻常药物根本无法触及。
想要根除,就必须用至阳至刚之物,先镇住那股邪气,再以雷霆手段,将其从血肉中剥离出来。
老者盯着陈凡看了半晌,见他神情不似作伪,眼神清明,不像是胡闹的江湖骗子。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药都有,不过价格可不便宜。特别是这百年陈艾,有价无市,我这里也只剩二两了。”
“我全要。”陈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