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车子驶入长康公司地下停车场，稳稳停进车位。
这会已经十一点过了，公司里没有加班的员工，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头休眠的巨兽，只有走廊尽头几盏应急灯还在幽幽亮着。
叶蔷薇偏头看向秦凡，美眸中带着确认的意味：“我们直接去实验室？”
秦凡点了点头：“对，直接去吧。”
三人下了车，穿过空旷的停车场，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在研发部所在的楼层停下。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两侧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只有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透出感应灯微弱的亮光。
叶蔷薇走上前输入密码，门锁发出一道清脆的电子音，门应声弹开。
门打开的瞬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自动亮了起来，白色灯管一根接一根亮起，将整个实验室照得通明如昼。
苏小小跟在后面跨进实验室，目光好奇扫了一圈。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实验室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中央是一条宽阔的白色台面，上面整齐放着量杯、烧杯和几排贴着标签的透明试剂瓶。
台面下方是储物柜，柜门上贴着对应的标签。
墙边立着几台她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有带数字屏的，有带旋转转子的，还有一个像小型冰箱的恒温箱，正发出低沉的电流声。
角落里立着一台通风橱，橱窗里面还放着几个被遮盖住的玻璃器皿。
秦凡走到实验台前，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没有急着动手，目光在台面上扫视而过，率先在心里过了一遍流程。
然后，他伸手从架子上取下几瓶基础原料，在面前一字排开。
又转身打开冰箱，从冷藏层里拿出一盒密封保存的棕色小瓶，里面装着几毫升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叶蔷薇和苏小小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各自安静看着。
苏小小凑到叶蔷薇耳边，小声道：“这下就看亲帅哥做出来的新产品，会不会比那款护肤液还夸张了。”
之前护肤液给她留下的冲击感，至今还记忆犹新。
如果秦凡这次做出来的新产品也这么离谱，那市面上其他品牌真的不用活了。
叶蔷薇目光落在秦凡的背影上，微微侧头用同样小的音量回应道：“他之前说过那款护肤液是应急配方，更注重修复效率。”
“而面霜和眼霜是日常养护的路线，应该会更注重稳定性和肤感。”
苏小小眨眨眼，追问道：“那面膜呢？”
叶蔷薇想了想：“面膜大概是两种思路吧，一种日常补水，一种密集修护。”
“这样啊……”
苏小小往叶蔷薇身上靠了靠，肩膀碰着肩膀，笑道：“回头做出来了你准备自己留几套？”
叶蔷薇偏头看了苏小小一眼：“怎么？你已经开始想自己要留几套了？”
苏小小理直气壮的反问道：“难道你不想？”
叶蔷薇没有否认，嘴角弯了弯，重新把目光转回秦凡身上。
实验台这边，秦凡开始动手了。
他先从架子上取下一瓶基础液。
拧开盖子，倾斜瓶口。
将其缓缓倒入一只干净的量杯，液面刚好停在六十毫升的刻度线上。
他放下瓶子，拿起玻璃棒，又依次往量杯里加入了几样原料。
积雪草提取物、玻尿酸原液、神经酰胺和泛醇。
每加一样，他都会用玻璃棒搅动十几秒，让它们均匀分散在基础液中。
虽然搅动的时候没有抬头，但还是给旁边两个观众解释起来，边搅边开口道：“积雪草提取物是修复受损屏障的，对敏感肌和泛红有比较好的舒缓效果。”
“玻尿酸和神经酰胺负责保湿和锁水，这是基础配置，面霜里该有的。”
苏小小站在后面，听到秦凡主动解释，往前凑了半步，忍不住插嘴问道：“秦帅哥，那之前的护肤液里用的也是这些吗？”
秦凡摇了摇头，把烧杯放到磁力搅拌器上按下开关，转子在烧杯底部快速旋转起来。
“护肤液的配方比面霜更复杂，多了几样专门针对炎症反应的活性物，所以修复速度更快。”
“但面霜不需要那么强的修复力，保湿和封闭性才是重点。”
秦凡把烧杯放稳，侧身去拿另一个烧杯，继续说道：“所以，面霜里油脂的比例会高一些。”
他从台面上拿起乳木果油、角鲨烷和霍霍巴油。
分别称量好之后，倒入第二只烧杯，放在加热台上加热。
一边操作一边用温度计探着油温，目光偶尔扫一下温度计的读数。
“乳木果油的滋润度很好，可质地偏厚重，比例要控制好。”
“加多了面霜会糊脸，加少了封闭性又不够。”
苏小小站在后面，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秦凡那张专注的侧脸上。
看了一会，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忽然开口道：“秦帅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
秦凡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苏老师，难道我平时不帅吗？”
苏小小咯咯一笑：“平时也帅，但现在更帅。”
听到两人的对话，叶蔷薇无奈站在旁边。
没办法，她和秦凡的关系并未公开出去。
即便闺蜜要调侃自己的未婚夫，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的画面一点不违和。
换成别的女人，她肯定会非常反感讨厌。
可这女人若是苏小小的话，她就没反感讨厌的想法了。
“哈哈，那我以后多认真工作。”
秦凡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活计。
他从加热台上取下来，放在一边让它静置冷却。
然后，拿起第三只烧杯，开始处理水相部分的增稠体系。
他取了一小勺白色粉末状材料，在台面上轻轻抖了抖，撒入水中的动作不紧不慢。
“黄原胶和卡波姆，这两样用来调节质地。”
“加少了面霜太稀，加多了容易搓泥。”
“这个临界点很窄，差零点几个百分点，肤感体验完全不同。”
说话的间隙，均质机启动了。
高速旋转的转头，在烧杯内快速搅动。
白色粉末逐渐溶解，原本清澈的水相变得微微浑浊。
秦凡低头看着烧杯内的变化，不断调整搅拌的速度，直到液体呈现出均匀的凝胶状。
苏小小偏头看了叶蔷薇一眼，悄悄说道：“秦帅哥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觉得他在发光。”
叶蔷薇没有接话，但俏脸上的笑意带着一丝认同。
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灯光下秦凡俯身操作仪器的样子，确实有一种平时完全看不到的可靠感。
这种专注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沉浸在事情里才会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