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嘴角微微抿着，目光在台面和烧杯之间平稳移动。
他把增稠体系搅拌均匀，关掉均质机，接着打开冰箱，取出一个冷藏保存的棕色小瓶。
拧开瓶盖，往烧杯里滴了三滴淡黄色的液体。
苏小小好奇凑上前，目光追着那三滴液体落入烧杯内，道：“秦帅哥，这个是什么？”
秦凡拧紧瓶盖，把棕色瓶子放回冰箱，一边关冰箱门，一边解释道：“这种促渗剂是我之前提纯的，市面上买不到同类产品。”
“它的作用原理是暂时改变角质层的排列结构，让活性成分能顺利渗透进去，不会被挡在外面。”
“护肤品里的大部分成分，涂上去其实是浮在皮肤表面的，真正的活性物要进入基底层才能发挥作用。”
“如果没有促渗剂开路，你涂再多也是事倍功半。”
苏小小听得有些入神，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难怪市面上那些大牌护肤品效果远不如你这个……原来差距在根上。”
秦凡摇了摇头，实事求是的说道：“也不是说大牌不行，大牌配方师都是专业的，但他们的配方要考虑量产、稳定性和法规限制，很多料想加却加不了。”
“我的配方不需要考虑这些，只要效果好就行，自由度更大。”
叶蔷薇在旁边适时接了一句：“那你做出来的产品，能稳定保存多久？”
秦凡想了想：“至少一年不会变质，我现在没有加任何防腐剂，全靠本身的体系稳定性和低温封存工艺来延长保质期。”
“如果要量产上市，还是需要加合规的防腐体系，但我尽量会选温和的植物来源替代品。”
“这得看你们后续的计划了，如果要走量产，我可以重新调整配方。”
叶蔷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别的。
秦凡重新回到实验台前，拿起冷却好的油相烧杯。
他感受了一下温度，又用手背碰了碰烧杯外壁，确认温度合适之后，缓缓将油相倒入水相烧杯中。
两种不同质地的液体，接触的瞬间，在烧杯里形成了明显的分层。
透明的油滴悬浮在乳白色的水相上方，像一层薄薄的油脂浮在水面上。
他把烧杯放到均质机下面，启动设备。
透明油滴在水相中迅速被打散乳化，原本分层的液体，从浑浊慢慢变成了均匀细腻的乳白色。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秦凡关掉均质机，用取样棒挑了一点点膏体出来，先在指尖搓开，感受了一下质地和延展性，然后放到鼻尖闻了闻。
他眉头微微一动，道：“还可以，只是稍微有点偏厚。”
“油相比例可以再降一点，下次调低百分之三的乳木果油。”
苏小小站在后面，原本安静看着，听到秦凡说有点偏厚，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目光落在那杯乳白色的膏体上，美眸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好奇：“我能摸一下吗？”
秦凡回头看了苏小小一眼，伸手把烧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淡笑道：“可以，别全挖走了就行。”
苏小小用指尖沾了一点点膏体，在虎口处轻轻抹开。
乳白色膏体接触到皮肤温度的刹那，迅速融化延展，薄薄一层铺开在皮肤表面，带着一种轻盈的凉意。
她来回搓了两下，让膏体充分吸收，接着抬起手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不由一亮。
“一点都不油，还很润的样子。”
苏小小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道：“而且，抹开之后，没有那种糊了一层东西的感觉，皮肤好像透气一样。”
叶蔷薇跟着凑过来，同样在手背上挤了一点，用指腹推开。
她感受了几秒钟，满意地点点头，道：“肤感确实比市面上那些面霜好，轻透不黏手，抹完之后表面摸起来是干的，但底下能感觉到水分被锁住了。”
秦凡把烧杯内剩余的膏体，转移到一个干净的小罐子里，盖好盖子放在一边。
“回头等定版了，做稳定性测试和防腐挑战，没问题就可以正式量产了。”
“好。”
叶蔷薇和苏小小同时应了一声。
接下来是眼霜。
眼霜的制作流程比面霜稍微简单一些。
因为质地要求更轻薄，油脂比例需要降得更低。
秦凡换了一只干净的烧杯，重新按比例调配水相和油相。
这次他额外加了两样东西。
咖啡因提取物和一种专门针对眼部浮肿的植物多肽。
“眼霜的诉求和面霜不一样，主要是针对细纹、浮肿和色素沉淀。”
秦凡边搅拌边解释：“眼周的皮肤只有面部皮肤的三分之一厚，活性物的选择要更精准。”
“不能像面霜那样追求广谱覆盖，得针对眼部特有的问题来设计。”
叶蔷薇站在旁边看了看，问了一个很细节的问题：“眼周的皮肤比面部更薄，吸收能力也更差，你那个促渗剂对眼周同样适用吗？”
“眼周用促渗剂要减量。”
秦凡沉吟道：“我给眼霜单独配了一组促渗方案，浓度只有面霜的一半，是用了两种不同的促渗剂复配。”
“促渗效率有保障的同时，温和度也控制住了，不会刺激眼周皮肤。”
苏小小在旁边摇摇头，感叹道：“秦帅哥，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这种配方？”
“我感觉你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别人研发部干好几年。”
“他们从立项到打样再到调整配方，少说也得三五个月，你倒好，一顿饭工夫全搞定了。”
“其实配方逻辑是一样的，只是用途不同而已。”
秦凡把眼霜半成品倒入一支细长的软管中封装好，淡笑道：“这些都是小意思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主要是我师傅优秀，他们没有这么优秀的师傅罢了。”
“这个倒是。”
叶蔷薇和苏小小对视一眼，表示非常认同。
那些搞研发的人，的确没有秦凡的师傅优秀。
很多时候，有个好师傅，可比自己埋头钻研管用多了。
当然，这也是秦凡学习能力强。
换成别的人，即便有好师傅带领，也不见得能学会，或者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学会。
……
最后是面膜。
秦凡在台面上展开一排干净的玻璃器皿，开始配制高浓度的护肤液基底。
这一款是面膜的核心，浓度比普通护肤液还要高出一截。
面膜的封闭性环境，能够让皮肤表面温度升高、毛孔张开，活性成分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渗透进去。
“面膜纸用的是蚕丝膜布，贴合度好，挂液能力强。”
秦凡把配制好的高浓度护肤液倒入无菌容器中，又把折叠整齐的蚕丝膜布一片片放进去浸透。
“浸泡时间要超过二十分钟，让膜布充分吸收护肤液，不然敷上去很快就干了，活性成分吸收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