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忠山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那哥们儿跟我长得挺像,要不是我俩年龄差不多,我都觉得他是我儿子。”
田建国也半开玩笑地接话:“那靓女跟我也蛮像,莫非是我女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霍忠山把饭盒往桌上一搁:“真是这样就好了!咱俩是哥们儿,咱俩的孩子是一对,亲上加亲!”
田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喺呀!亲上加亲,一起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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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章在菜市场里挑挑拣拣,买了不少新鲜食材。
田薇薇跟在旁边,趁着称重找零的空隙,跟菜摊老板多要了好几只塑料袋。
回家后她把塑料袋一只一只团好,塞进抽屉里。
霍凌章路过看了一眼,忍不住问:“你怎么总往家带塑料袋?饭店拿的那些还不够?”
田薇薇在春雷饭店上班,每天回来都会捎几只打包用的袋子,给郭嫂分一半,自己留一半。
攒了半个月,塞了半抽屉,也没见她用在哪处。
“塑料袋用处可大了!”她把最后一只码好,掰着指头认真地数起来,“防水、防尘、还轻便。装小零碎东西啦,外出时装衣服啦,送人礼物当包装袋啦,下雨天套鞋子啦……总之用处多得很。”
“又是郭嫂教的?”
田薇薇点头,眼里满是敬佩:“没错!郭嫂就是我的生活老师,教了我好多省钱的办法。她攒的塑料袋有整整一麻袋呢!我跟她比还差得远。”
霍凌章张了张嘴,想说攒太多除了占地方其实也没什么用。
但看着媳妇兴致勃勃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开心就好。
今天中午的主菜是红烧排骨,高压锅先压得烂熟再下锅红烧,肉一碰就脱骨,酱色浓亮,油汪汪地冒着热气。
毛毛在幼儿园不回来,芳芳已经吃完午饭上楼午睡了。
霍凌章盛出一半排骨端给郭嫂:“晚上热给孩子们吃。”
郭嫂看着满满一盘,哪里好意思接,推让了好几次才收下。
就在这一推一送之间,霍凌章裤子口袋里那张名片被挤了出来,晃晃悠悠落到了灶台脚边。
郭嫂把排骨收进冰箱,出来时恰好看见地上的名片,弯腰捡起来一看,“咦”了一声:
“小霍啊,你们准备去找那兄弟俩买vcd?”她边说边走向二人吃饭的小餐桌。
“没打算买,”霍凌章接过名片,“就是碰见了,人家给了张名片。嫂子你认识他们?”
“也算不得认识,”郭嫂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是我家老贺的客户,有点生意往来。”
田薇薇来了兴趣,仰头问了句:“什么生意往来啊?”
郭嫂:“你强子哥不是跑货运的嘛,开大车全国各处送货,那俩兄弟就让他运过不少货。”
“最早是时装,后来是电子表,现在是vcd,总之什么火就倒腾什么。”
“南边的便宜货拉到北边,北边的便宜货拉到南边,许多省市都开过店,赚了不老少呢。”
霍凌章点了点头:“那这二位挺有生意头脑。”
“是啊,”郭嫂的脚步慢下来,站在台阶上,“据说他们这么倒腾,都是为了攒一笔大的,打算以后去首都做个大生意呢。”
田薇薇:“什么大生意?靠谱吗?”
“他们没说具体什么生意,靠不靠谱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俩人的人品靠得住——父母走得早,很小就出来闯了,能吃苦,脑子活,会抓商机,卖的东西品质好价格也公道,是干大事的人。”
“具体咋样,恁强子哥这两天就回来了,可以问问他。”
郭嫂说着,打了个呵欠,回屋休息去了。
霍凌章将二人的事迹当成一段励志故事听了听,没往深处想。
当下他只顾得往田薇薇碗里夹肉——挑的都是瘦肉多肥肉少的,又香又不腻。
田薇薇的注意力也被碗里的排骨彻底勾走了。
肉在高压锅里压得酥烂,一入口便从骨头上滑下来,酱香裹着肉汁在舌尖化开,是她喜欢的口感。
她吃得停不住筷子,不知不觉竟扒了一碗半米饭。
“完了完了!”看着再次空荡的碗底,她突然撂下筷子,哀叹一声。
霍凌章面色一肃:“什么完了?老家那边还有什么没解决的?”
“是我的胳膊粗了一圈!”田薇薇捏着自己小臂上的软肉,一脸痛心疾首,“天天被你投喂,我要胖成球了!”
这段时间以来,霍凌章每晚接她下班都会做一份宵夜——挂面、小馄饨、肉饼子,几乎天天不重样。
田薇薇心底极力抗拒,可总是抵不过香气的诱惑,最后不但吃个精光,还时常抱怨分量太少。
霍凌章听她为这事儿发愁,悬着的心放了回去,忍不住笑了:“你这哪叫胖成球?才刚到正常体重吧。”
他伸手在她手臂上比了比,“这胳膊就三指宽,比我窄一半,我看着都心疼。”
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一根排骨,“多吃点,你这么瘦,我真怕晚上翻个身就把你腰压断了。”
这半句玩笑话一出口,两人同时一愣。
田薇薇耳尖泛红:“胡说什么?我哪有这么脆!刚上我的床就想被撵下去?”
“啊?”霍凌章顿了一拍,忽然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眼底瞬间绽开惊喜,“这么说——我可以一直上你的床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田薇薇也发觉自己方才那句话暗含深意,不知不觉竟把心里话给漏了出来。
昨晚睡了一夜,霍凌章老实得很,几乎没翻过身。
反倒是她自己睡姿极差,动手动脚,早起时整个人八爪鱼似的半趴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凌章的肌肉紧实又有弹性,像只大号抱枕,让她无处安放的胳膊腿都有了着落,既舒服又有安全感,睡得十分上瘾。
但这些话她哪好意思明说?她咬了咬唇站起身:“我吃好了,你多吃点。”说罢转身回了屋。
往常两人一起吃饭,霍凌章都是紧着她先吃,等她彻底饱了才收底。
可今天他看着田薇薇红着脸回房,却罕见地没急着扫光剩菜,而是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把剩菜往冰箱一塞,一头钻进了卧室。
果然,田薇薇已经躺上了床,靠里面的那侧,背对着他,整个人紧挨着墙沿,余下了大半个床位——怎么看怎么像留给他的!
霍凌章故意加重脚步靠近床边,田薇薇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没吱声。
他来了胆子,两步跨过去坐了下来。
老旧的木床被压得“吱嘎”一声,田薇薇被震得晃了晃,仍旧什么都没说。
霍凌章难掩欣喜,努力放轻动作躺了下来,紧挨着另一侧床沿。
“媳妇,”他轻轻唤了一声,“我能抱抱你吗?”
田薇薇没有回答,但呼吸声似乎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