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祖络中，伏玄玑站在两道高高隆起的木脉之间，十三面古镜悬在身后，其中三面已经飞到了前方。
镜面转过，原本肉眼看去几乎没有差别的两条支络，在镜中逐渐显出完全不同的模样。
左侧生机旺盛，却有一道极浅灰白贴着最深处流动，右侧看起来暗了不少，真正的问题反而只在表层。
伏玄玑没有急着动。她抬手在其中一面镜边轻轻一按，镜中景象随之层层下沉，一道又一道木纹被剥开，直到最里面那截灰白彻底显露。
下一刻，十三镜同时发出一声轻鸣。
嗡——！
三道镜光从不同方向落下，却没有直接轰向那道灰白，而是分别封住周围三处分流。原本散乱的青金生机被镜光一压，缓缓向中间汇拢。
等流势重新集中，那道藏在深处的灰白终于被一点点逼了出来。
伏玄玑这才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镜光横过木纹，灰白断开。
沉积在后方的青金气机轰然向前，大片古络一层接着一层亮起。十三面古镜在生命洪流中同时映出璀璨光华，直到周围流势完全稳定，她才将镜子重新收回身后。
伏玄玑站在原地重新确认了一遍，没有留下隐患，这才继续往前。她走得不急，每到一处，往往都要先看清再动。
……
另一边，易玄面对的却是一处完全不同的问题。两股本该在前方交汇的青金生机被灰白隔开，一左一右，各走各的，越往前距离反而越远。
他没有去碰中间最重的地方。道人蹲在木脉边看了半晌，伸手沿着侧面一条几乎已经干涸的细络摸了过去。
“原来还有一条。”
易玄低声说了一句，下一刻，他双指并起，一缕极淡道意顺着那条快要彻底消失的旧络送了进去。
不是破，而是将其引出，那缕道意如同一根极细丝线，在木纹中缓缓游走，原本已经干枯的旧络随之亮起一点，再亮起一点。
左侧那股青金生机先被引来一缕，右侧也很快出现回应。两股原本背向而行的流势沿着这条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旧路重新靠近。
起初只是两点，随后越来越多，最后，两道青金洪流在下方轰然合拢。
咚！
大片木纹同时亮起。
压在中间的灰白没有遭到任何正面冲击，却被重新贯通的生命洪流从两侧同时卷住，一层层磨碎，最终化作几缕淡灰消失不见。
易玄站起身来看了一会儿重新连在一起的古络。
“嘿！小事,这不就通了。”
说完继续往前。
……
三人之中，殷昼走得更靠前一些，不是因为这里天然更适合高境修士。
恰恰相反，随着不断深入，他已经能够清楚感觉到周围祖络对自身天门大道的排斥正在一点点变重。
只是殷昼一路很少犹豫。看清，判断，能解，便解。
不能从正面动，便换一个位置，几处并不严重的感染在他身后先后重新恢复流动。又一次来到灰白堵塞的位置时，殷昼只在原地看了片刻，身后虚空便缓缓沉下。
没有真正展开天门，属于天门境的道势却已经沿着脚下木脉铺开。
原本藏在木纹中的灰白被那股力量一点点逼出，周围青金生机受他引动，如同数条大河同时改道，沿着古络两侧奔涌而来。
轰——！
沉闷震响从脚下传开，灰白纹理刚刚浮起，便被两侧生命洪流同时冲散，几缕灰气从其中逸出。
殷昼抬手一压，虚空中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门户轰然合拢，几缕灰气连同周围乱流一起被压得粉碎。
他继续往前，直到更深处，一段远比此前厚重的灰白出现在前方。
整条祖络都被压暗了，后方积攒的青金生机如同一片被拦住的大潮，在木脉深处反复冲击，每一次撞上那片灰白，周围都会响起低沉轰鸣。
殷昼站在那里看了许久，随后迈步上前，身后虚空一点点下沉。
这一刻虽然仍旧没有天门真正显形，可一道道属于天门境的道纹已经自他脚下铺开，沿着古络朝四周扩散。
他五指张开，数十丈外那片积压已久的青金洪流随之震荡，下一瞬，他猛地往前一按。
轰！
整条祖络都在这一掌之下剧烈震动。但那股力量并非直接轰在灰白之上，而是顺着仍旧能够流动的几条旧路强行贯入其中。
一道。
两道。
三道。
越来越多的青金生机被重新引回正确的位置，最外层灰白开始松动，随后向内。
殷昼神色始终平静，掌间道势却越来越重，身后那片沉下的虚空中甚至隐约传出一声如同巨门震动般的闷响。
咔！
最深处终于裂开，积压已久的生命洪流轰然冲出，大片青金光芒瞬间淹没前方。无数灰白纹理在其中崩解、剥落，一缕缕灰气刚刚逸出便被殷昼身外道势直接磨灭。
这一处，他依旧解开了，没有判断错。
殷昼缓缓收回手，可就在最后一截灰白彻底崩断时，一线细到几乎看不清的灰芒忽然从青金洪流最深处逆掠而出。
没有散向外面，而是顺着殷昼正在收回的那一缕道意瞬间掠过指尖。没入体内，殷昼眉间轻轻压了一下，周围生命洪流依旧滚滚向前。
他没有马上离开，体内灵力完整运转一个周天，又以神念扫过自身。没有异常，神魂稳固，天门大道也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方才那一段祖络更是真正被他理顺了。
殷昼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继续向前。走出很远以后，前方木壁上又出现了一处很浅的灰白。
若是先前，这种程度甚至不值得他停下，殷昼也确实已经从旁边走过。
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
顾长渊这一边仍在往深处，明尘、明空先后留下以后，脚下能够看见的细小支络已经越来越少。
又经过几次生命洪流涨落，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极大的祖络交汇区，最开始，谁都没有觉得这里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直到顾长渊走近，九劫帝瞳中的景象才渐渐发生变化，原本一路还能勉强追着往前看的灰白痕迹，在这里忽然分开了。
一左一右，两道。
左侧那道更加明显，大片灰白贴着木纹向里延伸，在青金生机之间时隐时现，右侧却淡得多。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藏到了木质最深处，只偶尔能从正常流动的青金之下看到极细的一线。
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到了这里，方向真正分开了，而且两边都看不到尽头。
顾长渊先沿左侧看了一遍，又转向右侧，如果所有人只选其中一条，另一边便只能暂时放着。
问题偏偏在于，他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受染之后留下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哪一边能够继续靠近真正的问题。
甚至可能两边都是，这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脚下青金生机不断流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顾长渊先开口：“只能分开。”
清寂抬起头，与他隔着中间大片古老木纹对视片刻，随即道：“顾施主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郁崇已经入树，越往深处，真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论是顾长渊还是双生佛子，都不能真的只身走下去。
顾长渊也没有托大推辞，清寂最后分别看了一眼两条祖络，道：“若前面重新汇在一起，便在汇口等。”
明觉问：“若一直不汇呢？”
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没有更多话，清寂、照微与明渡先转向左侧，顾长渊则带着明觉走入右边。最初，两条祖络之间还能隔着大片木壁看见彼此。
再往前，古脉越来越高，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顾长渊走出一段以后回过头，左侧最后还能看到的一点人影已经被不断起伏的青金流光淹没。又一层脉幕缓缓升起，两边彻底分开。
他收回视线，前方，那道藏在木纹最深处的灰白仍在继续往里延伸。他与明觉没有停，一步步走向更深处。
一道。
两道。
三道。
越来越多的青金生机被重新引回正确的位置，最外层灰白开始松动，随后向内。
殷昼神色始终平静，掌间道势却越来越重，身后那片沉下的虚空中甚至隐约传出一声如同巨门震动般的闷响。
咔！
最深处终于裂开，积压已久的生命洪流轰然冲出，大片青金光芒瞬间淹没前方。无数灰白纹理在其中崩解、剥落，一缕缕灰气刚刚逸出便被殷昼身外道势直接磨灭。
这一处，他依旧解开了，没有判断错。
殷昼缓缓收回手，可就在最后一截灰白彻底崩断时，一线细到几乎看不清的灰芒忽然从青金洪流最深处逆掠而出。
没有散向外面，而是顺着殷昼正在收回的那一缕道意瞬间掠过指尖。没入体内，殷昼眉间轻轻压了一下，周围生命洪流依旧滚滚向前。
他没有马上离开，体内灵力完整运转一个周天，又以神念扫过自身。没有异常，神魂稳固，天门大道也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方才那一段祖络更是真正被他理顺了。
殷昼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继续向前。走出很远以后，前方木壁上又出现了一处很浅的灰白。
若是先前，这种程度甚至不值得他停下，殷昼也确实已经从旁边走过。
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
顾长渊这一边仍在往深处，明尘、明空先后留下以后，脚下能够看见的细小支络已经越来越少。
又经过几次生命洪流涨落，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极大的祖络交汇区，最开始，谁都没有觉得这里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直到顾长渊走近，九劫帝瞳中的景象才渐渐发生变化，原本一路还能勉强追着往前看的灰白痕迹，在这里忽然分开了。
一左一右，两道。
左侧那道更加明显，大片灰白贴着木纹向里延伸，在青金生机之间时隐时现，右侧却淡得多。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藏到了木质最深处，只偶尔能从正常流动的青金之下看到极细的一线。
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到了这里，方向真正分开了，而且两边都看不到尽头。
顾长渊先沿左侧看了一遍，又转向右侧，如果所有人只选其中一条，另一边便只能暂时放着。
问题偏偏在于，他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受染之后留下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哪一边能够继续靠近真正的问题。
甚至可能两边都是，这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脚下青金生机不断流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顾长渊先开口：“只能分开。”
清寂抬起头，与他隔着中间大片古老木纹对视片刻，随即道：“顾施主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郁崇已经入树，越往深处，真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论是顾长渊还是双生佛子，都不能真的只身走下去。
顾长渊也没有托大推辞，清寂最后分别看了一眼两条祖络，道：“若前面重新汇在一起，便在汇口等。”
明觉问：“若一直不汇呢？”
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没有更多话，清寂、照微与明渡先转向左侧，顾长渊则带着明觉走入右边。最初，两条祖络之间还能隔着大片木壁看见彼此。
再往前，古脉越来越高，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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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前方，那道藏在木纹最深处的灰白仍在继续往里延伸。他与明觉没有停，一步步走向更深处。
一道。
两道。
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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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昼神色始终平静，掌间道势却越来越重，身后那片沉下的虚空中甚至隐约传出一声如同巨门震动般的闷响。
咔！
最深处终于裂开，积压已久的生命洪流轰然冲出，大片青金光芒瞬间淹没前方。无数灰白纹理在其中崩解、剥落，一缕缕灰气刚刚逸出便被殷昼身外道势直接磨灭。
这一处，他依旧解开了，没有判断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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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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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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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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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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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也没有托大推辞，清寂最后分别看了一眼两条祖络，道：“若前面重新汇在一起，便在汇口等。”
明觉问：“若一直不汇呢？”
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没有更多话，清寂、照微与明渡先转向左侧，顾长渊则带着明觉走入右边。最初，两条祖络之间还能隔着大片木壁看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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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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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
两道。
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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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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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这一边仍在往深处，明尘、明空先后留下以后，脚下能够看见的细小支络已经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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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顾长渊走近，九劫帝瞳中的景象才渐渐发生变化，原本一路还能勉强追着往前看的灰白痕迹，在这里忽然分开了。
一左一右，两道。
左侧那道更加明显，大片灰白贴着木纹向里延伸，在青金生机之间时隐时现，右侧却淡得多。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藏到了木质最深处，只偶尔能从正常流动的青金之下看到极细的一线。
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到了这里，方向真正分开了，而且两边都看不到尽头。
顾长渊先沿左侧看了一遍，又转向右侧，如果所有人只选其中一条，另一边便只能暂时放着。
问题偏偏在于，他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受染之后留下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哪一边能够继续靠近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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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抬起头，与他隔着中间大片古老木纹对视片刻，随即道：“顾施主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郁崇已经入树，越往深处，真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论是顾长渊还是双生佛子，都不能真的只身走下去。
顾长渊也没有托大推辞，清寂最后分别看了一眼两条祖络，道：“若前面重新汇在一起，便在汇口等。”
明觉问：“若一直不汇呢？”
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没有更多话，清寂、照微与明渡先转向左侧，顾长渊则带着明觉走入右边。最初，两条祖络之间还能隔着大片木壁看见彼此。
再往前，古脉越来越高，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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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前方，那道藏在木纹最深处的灰白仍在继续往里延伸。他与明觉没有停，一步步走向更深处。
一道。
两道。
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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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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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左一右，两道。
左侧那道更加明显，大片灰白贴着木纹向里延伸，在青金生机之间时隐时现，右侧却淡得多。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藏到了木质最深处，只偶尔能从正常流动的青金之下看到极细的一线。
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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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偏偏在于，他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受染之后留下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哪一边能够继续靠近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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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抬起头，与他隔着中间大片古老木纹对视片刻，随即道：“顾施主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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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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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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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昼神色始终平静，掌间道势却越来越重，身后那片沉下的虚空中甚至隐约传出一声如同巨门震动般的闷响。
咔！
最深处终于裂开，积压已久的生命洪流轰然冲出，大片青金光芒瞬间淹没前方。无数灰白纹理在其中崩解、剥落，一缕缕灰气刚刚逸出便被殷昼身外道势直接磨灭。
这一处，他依旧解开了，没有判断错。
殷昼缓缓收回手，可就在最后一截灰白彻底崩断时，一线细到几乎看不清的灰芒忽然从青金洪流最深处逆掠而出。
没有散向外面，而是顺着殷昼正在收回的那一缕道意瞬间掠过指尖。没入体内，殷昼眉间轻轻压了一下，周围生命洪流依旧滚滚向前。
他没有马上离开，体内灵力完整运转一个周天，又以神念扫过自身。没有异常，神魂稳固，天门大道也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方才那一段祖络更是真正被他理顺了。
殷昼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继续向前。走出很远以后，前方木壁上又出现了一处很浅的灰白。
若是先前，这种程度甚至不值得他停下，殷昼也确实已经从旁边走过。
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
顾长渊这一边仍在往深处，明尘、明空先后留下以后，脚下能够看见的细小支络已经越来越少。
又经过几次生命洪流涨落，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极大的祖络交汇区，最开始，谁都没有觉得这里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直到顾长渊走近，九劫帝瞳中的景象才渐渐发生变化，原本一路还能勉强追着往前看的灰白痕迹，在这里忽然分开了。
一左一右，两道。
左侧那道更加明显，大片灰白贴着木纹向里延伸，在青金生机之间时隐时现，右侧却淡得多。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藏到了木质最深处，只偶尔能从正常流动的青金之下看到极细的一线。
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到了这里，方向真正分开了，而且两边都看不到尽头。
顾长渊先沿左侧看了一遍，又转向右侧，如果所有人只选其中一条，另一边便只能暂时放着。
问题偏偏在于，他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受染之后留下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哪一边能够继续靠近真正的问题。
甚至可能两边都是，这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脚下青金生机不断流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顾长渊先开口：“只能分开。”
清寂抬起头，与他隔着中间大片古老木纹对视片刻，随即道：“顾施主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郁崇已经入树，越往深处，真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论是顾长渊还是双生佛子，都不能真的只身走下去。
顾长渊也没有托大推辞，清寂最后分别看了一眼两条祖络，道：“若前面重新汇在一起，便在汇口等。”
明觉问：“若一直不汇呢？”
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没有更多话，清寂、照微与明渡先转向左侧，顾长渊则带着明觉走入右边。最初，两条祖络之间还能隔着大片木壁看见彼此。
再往前，古脉越来越高，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顾长渊走出一段以后回过头，左侧最后还能看到的一点人影已经被不断起伏的青金流光淹没。又一层脉幕缓缓升起，两边彻底分开。
他收回视线，前方，那道藏在木纹最深处的灰白仍在继续往里延伸。他与明觉没有停，一步步走向更深处。
一道。
两道。
三道。
越来越多的青金生机被重新引回正确的位置，最外层灰白开始松动，随后向内。
殷昼神色始终平静，掌间道势却越来越重，身后那片沉下的虚空中甚至隐约传出一声如同巨门震动般的闷响。
咔！
最深处终于裂开，积压已久的生命洪流轰然冲出，大片青金光芒瞬间淹没前方。无数灰白纹理在其中崩解、剥落，一缕缕灰气刚刚逸出便被殷昼身外道势直接磨灭。
这一处，他依旧解开了，没有判断错。
殷昼缓缓收回手，可就在最后一截灰白彻底崩断时，一线细到几乎看不清的灰芒忽然从青金洪流最深处逆掠而出。
没有散向外面，而是顺着殷昼正在收回的那一缕道意瞬间掠过指尖。没入体内，殷昼眉间轻轻压了一下，周围生命洪流依旧滚滚向前。
他没有马上离开，体内灵力完整运转一个周天，又以神念扫过自身。没有异常，神魂稳固，天门大道也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方才那一段祖络更是真正被他理顺了。
殷昼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继续向前。走出很远以后，前方木壁上又出现了一处很浅的灰白。
若是先前，这种程度甚至不值得他停下，殷昼也确实已经从旁边走过。
数步以后，他的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终停住，没有声音。他站在原地片刻，转身重新看向那一小片灰白，随后走了回去。
……
顾长渊这一边仍在往深处，明尘、明空先后留下以后，脚下能够看见的细小支络已经越来越少。
又经过几次生命洪流涨落，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极大的祖络交汇区，最开始，谁都没有觉得这里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直到顾长渊走近，九劫帝瞳中的景象才渐渐发生变化，原本一路还能勉强追着往前看的灰白痕迹，在这里忽然分开了。
一左一右，两道。
左侧那道更加明显，大片灰白贴着木纹向里延伸，在青金生机之间时隐时现，右侧却淡得多。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藏到了木质最深处，只偶尔能从正常流动的青金之下看到极细的一线。
清寂与照微也很快发现了异常，几人没有急着说话。明渡去了左边，明觉则沿右侧走出一段，过了一会儿，两人先后回来。
“都有。”
明渡只说了两个字，清寂站在两条古络中央，神情第一次明显多了几分凝重。此前无论遇见多少感染，他们至少还能沿着大致相同的方向继续深入。
到了这里，方向真正分开了，而且两边都看不到尽头。
顾长渊先沿左侧看了一遍，又转向右侧，如果所有人只选其中一条，另一边便只能暂时放着。
问题偏偏在于，他们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受染之后留下的痕迹，谁也不知道哪一边能够继续靠近真正的问题。
甚至可能两边都是，这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脚下青金生机不断流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顾长渊先开口：“只能分开。”
清寂抬起头，与他隔着中间大片古老木纹对视片刻，随即道：“顾施主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商量的。
清寂转向剩下两位守树老人：“明渡前辈，左边劳烦您与我二人同行。”
明渡应道：“好。”
清寂刚要再看向另一侧，明觉已经先一步走到顾长渊身旁：“我跟他。”
郁崇已经入树，越往深处，真正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论是顾长渊还是双生佛子，都不能真的只身走下去。
顾长渊也没有托大推辞，清寂最后分别看了一眼两条祖络，道：“若前面重新汇在一起，便在汇口等。”
明觉问：“若一直不汇呢？”
清寂安静了一瞬：“那便各自继续。”
没有更多话，清寂、照微与明渡先转向左侧，顾长渊则带着明觉走入右边。最初，两条祖络之间还能隔着大片木壁看见彼此。
再往前，古脉越来越高，中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顾长渊走出一段以后回过头，左侧最后还能看到的一点人影已经被不断起伏的青金流光淹没。又一层脉幕缓缓升起，两边彻底分开。
他收回视线，前方，那道藏在木纹最深处的灰白仍在继续往里延伸。他与明觉没有停，一步步走向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