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下方,生长着一片十分茂密、叶片呈现出一种病态枯黄色的粗大藤蔓。
而那股硫磺的气味,正是从这片藤蔓的后方散发出来的。
我走上前,伸出双手,抓住那些粗糙的藤蔓,用力向两边一拨。
“哗啦——”
随着藤蔓被扯开,一个大约两米多高、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顿时,一股夹杂着浓烈硫磺味的气流,顺着洞口扑面而来。
吹在脸上,竟还有一种微微的灼热感。
我站在洞口,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这里的岩石和一路上看到的青灰色山石截然不同。
洞口边缘的岩壁,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用手摸上去,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
毫无疑问,这是长期受到地下深处火脉地气熏烤,岩石内部的矿物质发生改变后才会出现的特征。
这里,就是那座废弃了数十年的古矿洞入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吸入肺腑,强行压下心中那一丝因为环境变化而产生的本能烦躁。
丹田内,煞丹微微加速旋转。
一股煞气瞬间流转全身,随时听候我的差遣。
之后,我没有再犹豫,直接踏入了矿洞之中。
踏入矿洞入口后,我身后的自然光线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吞没了一般。
仅仅往前走了不到数米,我周围就陷入了彻底的漆黑之中。
与黑暗相伴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闷热感,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的硫磺气体。
换成没有防护的普通人误入的话,恐怕不出几分钟就会头晕目眩,甚至中毒倒地。
不过,这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阻碍。
这种环境,跟我在南疆十万大山里呼吸那些致命的瘴气比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依旧空气清新剂。
稍微有些失策的是,我这次进山准备得不够充分,忘了在青石镇上买个强光手电筒备着。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弃矿洞里,视力几乎失去了作用。
好在,我并不是只能依靠眼睛来视物。
我将心神微微一沉,眉心处那一团神秘的清凉气息瞬间散发开来,与体内的煞气相互交融。
紧接着,我将御气的感知网毫无保留地向四周铺展开来。
在御气的感知网内,一切事物的轮廓、质地甚至细微的动静,都清晰无比地反馈到我的脑海之中。
这就像是安装了一台高精度的三维全息雷达。
周围岩壁上的裂纹、地上散落的碎石、甚至空气中气流的走向,我都了如指掌。
说白了,现在的我在感知全开的情况之下,哪怕是闭着眼睛在矿洞里狂奔,也绝对磕碰不到任何东西。
和在白天的大街上散步没什么差别。
只不过,这种无死角维持最大范围感知的做法,后果就是精神力和煞气的消耗略微有些高。
在这个本就克制我阴寒属性的高温环境里,我必须更加精准地控制力量的输出。
以保证在见到那只异兽时,自己依然处于巅峰状态。
我顺着脚下那条坑坑洼洼的主矿道,不急不缓地向深处走去。
矿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岩壁间来回回荡。
偶尔,我的感知网会捕捉到一些废弃年代久远的物件。
比如锈迹斑斑的采矿铁轨,还有那些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的木质支撑柱。
而随着我继续深入,温度变得越来越高,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发干燥。
在经过一段岩石缝隙较多的区域时,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原住民的存在。
那是一些体型硕大的蜈蚣。
外面的蜈蚣,顶多也就成人一掌之长。
但这里的蜈蚣,普遍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看样子,这些家伙也是常年受到地下火脉地气的熏陶,发生了某种特殊的变异。
毕竟抛开体型不谈,就拿习性来说。
普通的蜈蚣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绝对不会生长在这种干燥且闷热得像火炉一样的环境里。
不过,这些变异蜈蚣倒没有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它们似乎拥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
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阴寒煞气,对于这些生活在火脉边缘的低等精怪来说,本就是一种天然的威慑。
更何况,我的煞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虽然隐晦、但却真实存在的真龙之威。
这使得那些变异蜈蚣根本不敢靠近我。
每当我顺着矿道往前走,脚步声刚刚逼近,我都能在感知网里就能清晰地“看”到。
那些原本趴在岩壁上的大型蜈蚣,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一样。
它们迅速迈动着密密麻麻的步足,拼了命地钻进深深的岩石缝隙里,远远地避开我。
就这样,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前推进。
石淬山给我的那张地图,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矿洞内部确实如他所说,四通八达,岔路极多,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如果是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乱闯,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
我一边在脑海中对照着地图的路线,一边用感知网探路。
但是,石淬山应该也有段时间没来过这里面了。
这矿洞废弃了几十年,很多地方的地质结构早就变得十分脆弱。
有好几次,地图上标注的是安全的主矿道。
但我的感知网却提前探查到,前方那段矿道顶部的岩层已经布满了深深的断层裂缝,支撑的结构也已经彻底朽坏。
只要稍微有一点大一点的动静,或者哪怕是一阵强烈的气流,都可能引发大规模的塌方,把人直接活埋。
凭借着这种提前预警,我稳妥地绕开了好几处有致命风险的塌方陷阱,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行进路线。
大概往矿洞深处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
此时,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灼烧感。
这使得我不得不加快了煞气的运转速度,在体表撑起了一层防护罩,以此来抵御这股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