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炫的眼睛放光。
“奖励？！啥奖励都可以？”
“太过分的肯定不行。”
墨思茗脸红了，脚趾往回缩了缩，想拉开一些距离，但是后背已经接触到天台的栏杆。
“我们还是学生，要升学考的啊。”
“放心吧，虽然我暂时不玩了，但升学考跟鸣潮抽卡不冲突。”
半蹲的许炫抬起头看着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前两天抽卡歪了，出了个卡卡罗。你给我充个648呗，周末我再借唐茉璃的电脑把秧秧捞出来。”
墨思茗愣在了原地。
她看着许炫的脸，想从中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可惜没有！
刚才那种氛围，蹲下给她揉脚踝的动作，风吹起校服鼓起来的天台……
怎么看都要说一些不一样的话吧？
虽然她不一定会答应……
但跟自己要个648去冲鸣潮是什么意思？
只能说炫狗不愧是炫狗。
墨思茗看着他几秒钟之后，突然笑了起来，肩膀一松，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栏杆上。
“行吧，我认了。”
她拿出了手机，用指纹解锁之后打开了微信，转了648元钱，啪一下拍在许炫面前。
“自己去充。”
许炫愣了一下。他认为至少要磨几句嘴皮子。
“这么爽快？”
“又不多，一个648下去，运气差点连个限定金都抽不出来。”
墨思茗把手机放回裙子口袋中，低头看着他，带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不用算，哪天我再给你个特别的奖励吧。”
“啥特别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当许炫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近期孜孜不倦传播鸣潮相关亚文化。】
【亚文化传播系统正在升级当中……】
【传播值功能扩展：除加点外，现开放兑换系统。详细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许炫傻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半透明面板，咽了下口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换上了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我懂了，牢墨！”
“懂什么了？”
“其实系统就是你发给我的对不对？原来特别的奖励就是这个啊！”
墨思茗皱起眉头。
“什么系统？”
许炫张开嘴巴，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把后面的话又吞了回去。
“……没事，当我没说。”
沉默了两秒左右。
穿着白色蕾丝袜的脚抬起来，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脸上。
圆润可爱的脚趾凉凉的，软软的，带着刚才被揉过之后残留的温度。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天天癔症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思茗收回脚，歪着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系统，怎么还混成这样，让我这么操心？！”
许炫揉了揉自己刚刚被踢过的地方，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他这个系统太牢了，也就学霸共鸣有点用。
当然，许炫也知道自己本身也有问题。
方源虽然有春秋蝉，但一路走过，成为尊者，却也是他靠着自己的坚持，努力，天赋才情，杀伐果断得来的结果。
他起点就比别人低太多，自然也没什么上限。
想到这里，许炫有些沮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对啊，我如果有系统就好了，说不定能让你少废点心。”
风吹过来，两个人的头发都乱了。
墨思茗的刘海贴在眼睛上，她伸手把刘海推开，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直接红了。
没有任何预兆，眼泪落下来，打在校服裙子上。
许炫转过头去看到她哭了之后，苦起个脸。
“不是，又没人惹你，你哭什么啊？昨天才跟你说要坚强一点，现在又动不动就哭？”
“我今天这不是做到了吗！你还说我！”
墨思茗的声音立刻就提高了很多，带着鼻音，好像被冤枉的小孩一样。
许炫双手插在裤兜里，不吃她这套，态度十分强硬。
“你今天要是在踢丰川祥子之前哭，我肯定先骂你一顿再让你上去，得亏你是现在才哭。”
墨思茗抬起头，泪珠挂到了下巴上，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那我今天要是还那么懦怎么办？你真会骂我吗？”
许炫沉默了几秒钟。
“那该骂还是得骂。”
他看见她被风吹乱了头发，看见她红彤彤的鼻子，心里突然感到很烦躁，又有点说不出来的东西堵在胸口。
“我没办法接受，之前说要当我妈妈，出了事说要一直给我擦屁股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墨思茗别过脸。
她抿着嘴，肩膀微微抖动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算了，你让我静静吧，再坐会儿我就去上课。”
许炫看着她。
想说些什么，但是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行。”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你脚踝要是还肿，晚自习之前去医务室看一下。”
还没等她回答，许炫就走下了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门被风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天台上只剩她自己。
墨思茗坐在栏杆旁边的水泥台上，低头用手轻轻擦拭掉眼泪，原本委屈的表情一下子没了。
和之前楚楚可怜的样子相比，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看着自己的脚踝，刚才被许炫握过的地方还有点热，肿倒是没怎么肿，只是被他掰得有点酸。
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要是自己真能什么事都给许炫擦屁股就好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做点什么，想办法，让许炫成长起来。
如果说邹丰川祥子的理想是当乐队暴君，那她想要的，是成为双面帝王。
当然，她没邹丰川祥子一样的精神病，这里说的也不是迪亚波罗。
她想的，是另一个喜欢的双重人格角色，ave ujica的若叶睦。
墨思茗本来也不是什么坚强的人，隔三差五给许炫和苏瑶收拾烂摊子，也会感觉到累。
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她都幻想自己像原作一样在ortis人格和若叶睦格间来回切换。
想象着当她懦弱的时候，咔哒一声，脖子一歪，就能换一个人格出来挡在前面。
最好还能像ortis一样，在心中安慰她，跟她说，我会替你把所有可怕的东西都挡下，你就专心弹吉他就好。
可惜她不是若叶睦，真的没办法分裂出来一个人格，靠这玩意保护自己。
既然这样，就把懦弱作为武器吧。
那天邹丰川祥子在她的耳边说了那句话后，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心里喊着，谁来救救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墨思茗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许炫。
墨思茗一直相信许炫有一天会变好，会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对线，无意义的争吵中走出来，成为可以站在她前面挡风的人。
所谓表现出来的怯懦，只是在等他来。
如果她过早地站起来了，许炫就不会冲进来。
如果她不表现出很凄惨的样子的话，苏瑶就不会注意到。
如果没有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的话，三个人就无法再次绑在一起了。
所以，这些天，她的哭是真的，在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心跳加快，手心出汗是真实存在的。
可当她见到许炫冲过来的时候，那份软弱就变成了底牌。
眼泪落下的时间，许炫看到她哭时的反应，甚至邹丰川祥子脸上令人作呕的满足感，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就像纯和串没那么大的差别一样，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调换，或许也没那么复杂。
“真恶心啊。”
她对自己说了一句。
不过好在，结果还是不错的。
她的炫宝宝，似乎终于长大了一点。
……
许炫回到教室里。
拿出手机，看着余额里墨思茗给自己转的648，心里一阵得意。
这波牢墨应该感动得不行了吧？
只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并没有让她感到为难，他又能抽到想要的角色，是妥妥的双赢啊！
许炫收起手机。
距离中午休息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干脆看一下系统升级之后是怎么个情况。
他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打开面板。”
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社区流量系统·宿主面板】
【宿主：许炫】
【体质：083】（地球人均值1，峰值3，包含力量，敏捷，耐力等）
【精神：094】（地球人均值1，峰值3，包含智力，记忆力，领悟力等）
【技能：键盘对线（二星熟练级 17/100），视频剪辑（一星入门级 34/100）】
【特殊能力：学霸共鸣】
【近期流量值结算中……】
【结算完成，流量值+506，当前流量值：2279】（每1000点流量值可以兑换成001的精神或者体质）
这个系统许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了。
前段时间做了一些和爱玩原神的米卫兵互骂的视频，播放量还可以，只是一直没有结算。
现在一看，没想到流量值居然给了五百多。
不过算上之前的，也就两千多点，换算下来也就002左右的属性，加不加也没什么区别。
加点这块暂时不考虑了，还是先看看新功能吧。
他在面板上翻来覆去的看，但并没有找到什么商店界面，兑换列表之类的东西。
倒是角落里又多了一个图标，像一个戴耳机的少女客服头像。
啧，怎么看着这么像客服小祥呢。
他强忍着不适，点了一下。
清脆的女声流出。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私人客服，您想兑换什么，说出来即可，我会为您评估价值。】
嚯，这系统现在能对话了啊，那倒是方便了不少。
“系统，换一百万人民币需要多少流量值？”
【兑换一百万元人民币需要十万流量值。】
“……”
许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卧槽，十万？你特么怎么不去抢？比米忽悠的池子还黑！”
话音刚落，许炫就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
他心虚的左右看了看，隔着两排的苏瑶正在低头猛戳手机，好像在清体力，没搭理他，其他同学则趴着睡觉。
许炫赶紧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回去，继续跟系统对线。
“十万流量值加到属性上可以提升整整1点精神，直接超过地球上大多数人了。一百万这么贵？你这系统脑子有毛病吧？”
系统倒是立刻就回复了。
【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最近有没有好好在贴吧带节奏涨流量，是不是受女人影响，导致脑机接口松动了。】
许炫脸一黑。
什么叫受到女人的影响？他跟库洛的脑机接口怎么又松动了？
即便牢墨对他很好，但是在他的心里，也得排老库后边啊！
“那你这个兑换系统有什么用呢？想要换点钱，价格比加点还要黑，算了，我懒得伺候了。”
他作势要关掉面板。
【其实宿主可以换一种货币来询问。比如说日元，这玩意受汇率的影响，甚至比原石还要便宜，用流量值兑换一百万人民币很贵，兑换一百万日元会轻松很多。】
许炫的手指停在了空中。
等等……
原石？
“你这还能换游戏里的东西？！”
【本系统支持虚拟资产兑换。包括但不限于游戏里面的货币，角色，道具等。】
“我这期卡池快结束了，秧秧还没抽出来，想换个648档位的月相，需要多少流量值？”
【一个游戏内的648充值需要10流量值，10个648起换。】
“不是，为什么便宜这么多？不都是真金白银吗？鸣潮里的钱就不是钱了？”
【游戏内货币和现实货币汇率不同，游戏内充钱只能用来抽卡，所以价格比较便宜。】
【另外，通过各个社区的节奏风向以及流水榜监控，宿主所谓的秧秧卡池成绩并不好，被系统判定为赔钱货，越往后贬值越大，建议宿主不要当冤大头，直接换角色或许更划算。】
许炫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什么叫秧秧是赔钱货？
破系统完全不懂秧秧对他意味着什么啊！
秧秧的流水成绩再差，也是他心中所向往的白月光。
她就是那种毫无保留，一直支持漂泊者的角色，无论漂泊者做什么都会永远站在他身后。
在现实中这样的女生是不可能有的，对许炫而言，秧秧寄托了太多的幻想。
可惜，跟这个没有人性的垃圾系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