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休假,唐锦也没闲着。
在家里被愈灵液痛得死去活来,到傍晚的时候,她干脆将四瓶稀释过的愈灵液都用光了。
一开始只是涂抹小腿和腿关节重要处。
到后面嫌弃效果不够,她干脆关起卧室内,将裙子褪掉,一股脑将腿部全部抹上。
长痛不如短痛!
然而唐锦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痛能力。
这一下痛的她直接从床上栽下来也没察觉,指甲都死死抠在了地板上,如果现在有镜子,她一定能看见自己痛苦到青筋暴露的模样。
江寂也许是感觉到动静,在门口徘徊了几次。
影子从门口缝隙透过来,低声问她:“要我进来吗?您在干什么?”
“……”唐锦痛到失语。
由于这次要脱掉裙子涂药,她特意把卧室门反锁了的。
江寂虽然是她的兽人,但怎么也有个男性长相,她还是有隐私意识的。
看见门锁轻微晃动,她痛到牙齿打颤:“你别进来。”
按照上次江寂的行为来说,唐锦知道如果他真的要进来,这道门根本拦不住他。
而且那家伙还听不见。
这让唐锦忍受疼痛的同时,也有点胆战心惊,就怕他随时拧断门锁进来!
眼看着门缝外的影子有动作。
她忍着痛,快速的去抓床上的被子,企图先把自己的双腿盖住。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
下一秒,那道门锁果然像她预料中一样,“咔嚓”一声脆响!
“铛!”的砸在地上。
房门毫无预兆的打开。
江寂站在门口看着她光这两条腿蜷缩在地上,手还维持着抓着被子的举动,一时静默。
唐锦:“……”
她咬紧牙关,垂下头闭了闭眼,不知道是尬的还是痛的。
就说江寂的耳朵还是应该早治好!也就不至于让他别进来,还是把门打开了!
还好,还好,她至少是穿了内裤的。
“……”江寂在门口移开眼,看见她手边的好几个空药瓶,也大概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那东西的疼痛,他早上试过。
连他这种上过斗兽场,拿受伤当日常的粗糙兽人都受不了,她一下子用了这么多?
是想治腿吗?
难怪,这几天总发现她卧室里传来动静。
他将一条毯子拿上,视线刻意避开她,三两步盖在她身上,包裹着将她整个抱起来放回床上,起身准备走出去,刚走半步又问她:
“我能帮你做什么?”
唐锦蜷缩在被子里,痛得满身冷汗,咬牙道:
“去给我弄点洗澡水……还有,柜子里有钱,把门锁买回来。”
江寂扫了眼破坏的门锁,不知道是不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种行为不对,表情有些躲避。
很快就听从她的指令,将浴室的洗澡水放上,自觉把她抱去浴桶,在手边安排好一切洗漱用品。
并从柜子里拿了钱出门去。
听到门外“哐”的一声关门声响。
唐锦这才歇了口气。
虽然目前还没给他办理兽人证,但江寂的安全问题暂时不用考虑,卖门锁的店铺就在附近,他走不了太远。
刚好这两天有空,等明天订制的轮椅到了,她在亲自把他带去兽人管理局,免得出现上一次那样的误会。
现在最重要的是……
她得消化一下刚才被江寂撞见自己只穿着内裤的事件。
……
门外。
江寂看着手里的钱,拇指捻了捻。
他对星币没什么概念,以前被豢养,被圈禁的时候都不需要自己花钱,尽管那时候日子很苦,可他做“斗犬”的时候,曾经是整个塔纳城最凶猛的“犬”。
塔纳城,就是他们现在居住的小城。
这里的人贫富差距很大,能去斗兽场看乐子的,大多还算富有,每当他在八角笼内赢下一次,天上就会有大量的钞票像暴雨一样散落下来。
当然,那些都不是他的,而是幕后老板的。
唐锦柜子里的钱太少,太单薄了。
他想到最近她早出晚归的工作,还要受驯兽基地的人欺负,她说要把他们养得胖胖的,要在家里的存款用完之前,找到能养得起他们的法子。
……家里很缺钱吗。
江寂深思。
他的身形穿过高楼下的小巷,买好了门锁,正要往回走,却突然发现前面围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兽人。他没心情跟他们周旋,唐锦独自在家里,他要快点回去。
然而就在他折身准备走另一条巷子时,那几个兽人却注意到了他,异常大声的呵斥:
“站住!”
“说你呢!那个狗耳兽!看到你手里的星币了!交出来!”
“……”江寂定住。
他缓缓转正身来,整张面庞完整的暴露在几个兽人视线里。
空气刹那定格。
“那、那是……”
有个兽人嘴皮子哆嗦了下:“老大,我没看错吧?”
“见鬼,怎么又碰见江寂了!”
“他妈我就说这地方来不得了!快跑!”
江寂认出来了,是上次差点抢劫他家,又被吓跑的那几个。
看样子,又是来附近踩点的。
几个兽人慌得一批,立刻想要逃离。
然而那条巷子的尽头是一户大门,房门紧闭,唯一的出口还被他堵住了。这几个贼一时半会儿肯定是逃不掉了。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杵在出口处。
使几个兽人想从他身边冲出去,却一时不敢发力。
为首的那个兽人硬着头皮道:
“……我们这就走,这次没去踩点你家,你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江寂低哑截断:
“把你们的钱交出来。”
他慢恹恹的伸出手。
唐锦警告过他,不让他像这些兽人一样去做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他现在这算打击歪门邪道,不算抢劫。
然而这话一出,几个兽人都傻了一下。
都是他们抢别人,哪有别人抢他们的?
尴尬的对峙中,气氛又变得紧崩起来,为首兽人拔出刀,壮胆道:
“交什么他妈的钱?!兄弟几个每天起早摸黑的踩点,挣的都是辛苦钱,你这狗兽说拿走就拿走,问问兄弟们答……”
他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身后几个小弟都90度躬下了腰,把钱都掏了出来,谄媚的对江寂道:
“大哥,他不识好歹,我们识好歹,我们以后就跟您……”
“对的,对的!只是我们都是有主人的兽人,每天出来挣的钱回家都是要交给主人的,你能不能多少给我们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