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慢慢放松下来，年轻队员靠在车厢壁上，眼神还有点发直，显然是吓得不轻。
郝韩递过来两块压缩饼干和一小瓶热水：“吃点东西吧，暖暖身子。”
年轻队员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捧着瓶子暖手，眼神慢慢活泛过来。
一夜白芜卿众人轮番守夜，虽然怪物众多，却也算得上是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白芜卿决定护送老张的车队往最近的集中点坐标撤退，顺带着也看看那边的过冬准备做的如何。
一路向南，午后时分，最近的集中点红谷服务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看去，服务区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空旷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帐篷沿着围墙搭了一圈，人来人往，竟有了几分集镇的热闹。
入口的哨兵认出了白芜卿的车，立刻放行：“白队长！青山队长在主楼等您呢！”
车子开进去，老张带着队员先去登记处报备、处理伤口，白芜卿一行人则直奔主楼。
主楼大厅里热火朝天。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摊着物资清单，青山有幸站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跟几个小队长交代事情。
野锋靠在窗边，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白芜卿进来，直起身挥了挥手。
“可把你盼来了。”青山有幸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疲惫，“多亏你赶过去救下老张他们。人都没事吧？”
“擦伤，没大碍。”白芜卿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现在到了多少人？”
“一百七十多人。”青山有幸叹了口气“每个集中点最多也只能聚集两百人，要是车队变得再大一些，不说物资补给问题，单是车队内部就要出事。”
野锋皱着眉接话：“大规模的车队最容易出现内部矛盾，我和青山都担心这个，所以暂且规定每个集中点凑够两百人就直接拔营。”
“现在白天越来越短，时间耽搁不起，再耽误下去恐怕有的玩家连每天固定的里程都跑不满了。”
青山有幸跟着点头，“战斗力比较强的小队现在主要就是每天跑满里程收集物资，公路边的物资箱最近倒是数量不少，能开出御寒物资是最好的。”
大厅角落里，几个人正围着取暖炉说话，声音不大，却依稀耳熟。
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拍着大腿说：“妈的，今早帐篷上那层冰壳子，我用枪托砸了三下才砸开！再晚撤半天，我就得跟帐篷一起冻成冰棍。”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知足吧你，我水管子都冻裂了，半桶饮用水全成冰坨子，一路渴过来的。到这儿好歹有口热的。”
白芜卿听出来了，是“北风里的王”和“跑不动的老陈”。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的人，落到现实里也不过是两个灰头土脸、劫后余生的普通玩家。
他们没看见白芜卿，还在絮絮叨叨地庆幸撤得及时，说等安顿下来得赶紧把车再改改，不然夜里扛不住。
看着这一幕，白芜卿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防御怎么安排的？”白芜卿收回目光，看向地图。
青山有幸用笔在地图上画圈：“外圈是防御力比较强的战车，四个方向各两班岗，两小时一换。内圈也留了四个火力点。怪物潮要是袭击过来，先在外圈消耗一波，退到内圈再打。”
“燃料和食物呢？”
“罐头按人头分，每个集中点暂时分配的食物能分到十五天。汽油大家都有一定储备，再加上我们这边分配的，至少也能坚持十天。”青山有幸顿了顿，“就是药品和取暖物资有点紧张，冻伤药和消炎药存量不多。冬天一到，冻伤肯定少不了。”
白芜卿点点头：“我车上还有富余的医疗包，回头让郝韩送过来。另外让后勤队多烧点姜汤，夜里站岗的人每人一碗，能少点冻伤。”
三人又对着地图细化了半个多小时，把夜里的应急预案、极端天气的预防方式、物资发放的时间点一一敲定。
等商量完，外面竟然已经飘起了雪。
走出主楼，风更烈了。
空气里飘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的。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不大，却像是一个信号——冬天，真的来了。
广场上生了好几堆篝火，玩家们围着火堆坐着，手里捧着热汤，三三两两地聊天。
白天的慌乱已经散了大半，虽然环境依旧艰苦，可脸上多少有了点安稳的神色。
众人谈论接下来该怎么规划路线的声音混着风声，竟有种诡异的烟火气。
薛城和周扬早凑到火堆边跟人吹牛去了，陆毅刀靠在不远处的车边，枪抱在怀里，眼睛不动声色地扫着四周。
郝韩在帮后勤队分姜汤，杨雨嬅和沈乔巧蹲在地上，正给几个女玩家演示怎么用旧布料做简易保温套。
田晓草捧着一碗姜汤，蹲在两个小孩子旁边，给他们讲路上的趣事，逗得孩子直笑。
白芜卿找了个僻静的台阶坐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卷着雪粒落在肩头，有点凉。
白芜卿拢了拢外套，没有起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芜卿回头，看见老张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个布包，正有点局促地站在那儿。
“白队长。”老张挠了挠头，走过来，把一张看着老旧的地图递过去，“这是我们之前搜着的一个服务站的坐标，今天要是没您，我们几个真就交代在那儿了。”
【el639号服务站】
【在这里，请见证我的成长】
“防御怎么安排的？”白芜卿收回目光，看向地图。
青山有幸用笔在地图上画圈：“外圈是防御力比较强的战车，四个方向各两班岗，两小时一换。内圈也留了四个火力点。怪物潮要是袭击过来，先在外圈消耗一波，退到内圈再打。”
“燃料和食物呢？”
“罐头按人头分，每个集中点暂时分配的食物能分到十五天。汽油大家都有一定储备，再加上我们这边分配的，至少也能坚持十天。”青山有幸顿了顿，“就是药品和取暖物资有点紧张，冻伤药和消炎药存量不多。冬天一到，冻伤肯定少不了。”
白芜卿点点头：“我车上还有富余的医疗包，回头让郝韩送过来。另外让后勤队多烧点姜汤，夜里站岗的人每人一碗，能少点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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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芜卿拢了拢外套，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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