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后来跟着师傅走南闯北。
大多是在乡下小镇。
哪里见过香港这样繁华的港口城市。
阿帆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
他只觉得样样都新鲜。
李道明和毛小方并肩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闲聊。
“毛师傅刚到香港,可有落脚的地方?”
李道明随口问道。
“还没有。”
毛小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本想着先找个便宜的客栈住下,再慢慢打听玄魁的消息。
香港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还得麻烦一阵。”
他师徒二人一路追查玄魁,风餐露宿,身上带的盘缠本就不多。
香港物价又比内地高不少,能省则省。
李道明听了,心里暗自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着说道。
“毛师傅,不急,我们先吃饭。
落脚的事,慢慢再说。”
说话间,三人便走到了福安客栈门口。
店小二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他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到了李道明,然后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颠颠地跑了过来。
“客官!您可算回来了!快里面请!”
这位可是出手就是一块金疙瘩的主。
住店直接预付一个月,连价都不还。
妥妥的土豪大佬,这谁敢怠慢。
“嗯。”
李道明微微点头,吩咐道。
“伙计,帮我找个安静点的雅间。
上一桌你们这儿的拿手好菜。”
“好嘞!您放心,马上就安排!”
店小二高声应着,连忙侧身引路。
“三位客官,楼上请!雅间这边走!”
毛小方跟在后面,看着店小二殷勤的样子,心里暗暗诧异。
看这架势,李道明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而且出手定然不凡。
三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靠窗的雅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户敞亮,往外一看,就能看到街上的街景。
通风也好,确实是个安静的好位置。
“三位客官,你们先坐着,喝口茶,菜马上就来!”
店小二麻利地给三人倒上茶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然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菜品便陆续端了上来。
烤鸭皮红肉嫩,蘸料鲜香。
红烧鱼,火候刚好,肉质鲜嫩。
两道时蔬,青翠爽口。
老火例汤香气浓郁。
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毛师傅,阿帆,别客气,随便吃。
不够我们再点。”
李道明拿起筷子,对着二人示意了一下。
“多谢李道长。”
毛小方道了声谢,才拿起筷子。
“谢谢李道长的招待。
这顿饭菜也太丰富了。”
阿帆两眼放光的说道。
当他看见李道明和毛小方动了筷子,也连忙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此刻的阿帆,他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毛小方吃得慢些,一边吃一边和李道明说话。
“李道长,我听附近的行人说。
对面七姊妹堂的钟君堂主,在这一片很有名气?”
毛小方随口问道。
他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七姊妹堂香火鼎盛,人来人往。
心里还有几分好奇,以为是个有道行的同行。
李道明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一笑。
“那钟君有名气是真的。
不过不是什么道法名气,而是忽悠人的名气。
她就是个跑江湖的神棍,全靠白磷燃符,话术攻心那套把戏,忽悠老百姓。
本人的身上,连半点法力都没有。”
“哦?竟是这样?”
毛小方有些惊讶,随即皱起眉头。
“装神弄鬼,骗取百姓香火钱。
这可不是正道所为。”
他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假借道门名义招摇撞骗的人。
败坏道门名声不说。
真要是遇上邪祟,这些神棍根本顶不住,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毛师傅,可不是嘛。”
李道明继续说道。
“前几日七姊妹堂闹白衣女鬼。
她在里面住了那么久。
那钟君等人半点察觉都没有。
还是我晚上路过,顺手把那女鬼除了。”
毛小方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连七姊妹堂里都有怨鬼?
看来这地方的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香港的阴气本就盛。
再加上这些年战乱不断,枉死的人多。
孤魂野鬼四处飘荡,邪祟自然就多了。”
李道明淡淡说道。
“寻常百姓不懂这些,只能求神拜佛找个心理安慰。
也难怪钟君能混得风生水起。”
毛小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百姓疾苦。
我们修道之人,本该护佑一方,只可惜……”
他想说只可惜道门衰落,人才凋零。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郊外乱葬岗的情况。
李道明提醒他,那里除了尸气,还有不少枉死的鬼怪。
晚上过去要多加小心。
毛小方一一记下,心里对李道明更多了几分好感。
这位李道长看着年轻,行事却极为周到。
一身正气,确实是个值得深交的同门。
一顿饭吃了约莫半个时辰。
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店小二进来撤了碗筷,又换上新的茶水。
毛小方放下茶杯,刚要开口说结账的事。
李道明却先一步摆了摆手,笑着开口了。
“毛师傅,咱们也算是认识了。
有句话我就直说了。”
“李道长,请讲。”
毛小方看着他说道。
“我之前刚来香港的时候,就在这家福安客栈住过,预付了一个月的食宿钱。”
李道明语气随意。
“后来我在七姊妹堂的街对面,租了铺面。
然后开了道馆,就搬进去了。
这钱都已经付过了,空着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看着毛小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我看毛师傅你们刚到香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处。
不如就先住在这家客栈里?
房间都是现成的,干净宽敞,吃饭也方便。
所有费用都算在我预付的账上。
你们安心住下就是,也省得再四处奔波找地方。”
“这怎么行!”
毛小方猛地站起身,脸色严肃,连连摆手。
“李道长,一顿饭已经够叨扰的了。
怎么还能让你帮我们付房钱!
万万不可!
我们师徒自己找地方就行。
绝对不能再麻烦你了!”